第13章 星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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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星骸坟场，死寂无声。
只有那头被一分为二的吞界亚种残骸，在虚空中缓慢漂移，证明着方才那惊世一击并非幻觉。
苏易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金袍男子目光的注视下凝固了。
“我”的本源道痕？
这又是什么情况？！一个柳如霜不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强的，直接宣称自己身上有他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行走的宝藏库，谁见了都想上来认领点“遗失”在外的财产，而且还是那种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来的财产！
一旁的柳如霜，在听到金袍男子那句话的瞬间，娇躯也是猛地一颤。她强撑着站起身，挡在苏易身前半步，清冷的眸子直视那金袍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警惕：
“金阙……是你？”
被称为金阙的男子，目光终于从苏易身上移开，落回柳如霜脸上，那金色的瞳孔中复杂之色更浓。
“霜儿……许久不见。”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但那声“霜儿”，却暴露了其下暗藏的波澜，“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苏易，眉头微蹙：“更没想到，会在他身上，感受到与我同源，却又……似是而非的道痕。”
柳如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复杂的情绪，沉声道：“他名苏易。我追寻你们失踪的线索，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灵魂深处，纠缠着不止一道……类似你们的气息。”
“类似？”金阙——碎星剑尊，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非是类似。霜儿，你修为虽高，但于‘剑道本源’的感知，不如我。此子身上那道最锐利、最核心的痕迹，其根源，九成与我同出一源！绝非简单的模仿或传承所能企及！”
他再次看向苏易，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个透彻：“小子，你从何处得来？或者说……你，究竟是谁？”
苏易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体内那脆弱的平衡都隐隐有再次崩溃的迹象。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怎么说？说自己脑子里有个“摇人”热线，能连通无数牛逼哄哄的“自己”？这听起来比对方的质问更离谱！
“我……我不知道。”他只能选择最无力的实话，“我只是青阳城苏家的一个普通子弟，直到前几天家族大比……”
“不必赘述你的过往。”碎星剑尊打断了他，眼神依旧锁定着他，“你的根骨、年岁做不得假。问题不在你的出身，而在你灵魂的本质。”
他忽然抬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束缚的金色剑芒吞吐不定。
就在这缕剑芒出现的刹那，苏易灵魂深处，那条属于“剑魔”的时间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颤、共鸣起来！一股同样纯粹、却更加暴戾、充满了尸山血海杀伐之气的剑意，不受控制地要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去回应，去……挑战！
“呃！”苏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全力运转器神熔炼法门，才勉强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剑魔之意压服下去，但周身依旧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本质极高的锋锐气机！
碎星剑尊瞳孔再次收缩！他死死盯着苏易，感受着那丝一闪而逝、却与他自身剑道本源隐隐呼应又截然对立的剑意，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与震惊交织的神情。
“果然……同源而出，却走向了两个极端？一者极于‘破’，斩断万物；一者极于‘碎’，湮灭星辰……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遇到了剑道上无法理解的悖论。
柳如霜也感受到了苏易身上那瞬间泄露的、与金阙同级别却不同属性的恐怖剑意，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之前只感知到苏易身上驳杂的印记，却未曾想，其中属于“剑”的那一道，竟然与金阙的本源如此相似又对立！
碎星剑尊沉默了。他收起了指尖的剑芒，那股压迫性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他看向苏易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探寻和质疑，更多了一种……仿佛在研究某种绝世瑰宝，又像是在面对一个无解谜题的复杂神色。
“你的身上，有大秘。”他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牵扯的因果，恐怕比我等想象的更深。‘归墟之钥’的传闻，我亦有耳闻。若你真是……那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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