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魔苏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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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刚刚获得的那点依仗，显得如此可笑。
“你……”苏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告诉我，”女子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在何时、何地，接触过他们？或者……继承了他们的什么？”
她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那股超然物外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着的探寻。
苏易大脑飞速运转。承认？怎么承认？说自己能在无数时间线上摇人？这听起来比她的问题更荒谬！否认？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否认有意义吗？她显然已经“嗅”到了什么。
就在他心念电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致命质询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股凌厉无匹、带着尸山血海般惨烈杀伐之气的意念，毫无征兆地，强势无比地，从他灵魂深处那个混沌源点中咆哮而出！
是那条属于“剑魔苏易”的时间线！
这股意念并非攻击他，而是……主动响应了他潜意识里对“力量”和“破局”的渴望！
嗡！
苏易身不由己地抬起了那只完好的右手。
并指。
成剑。
他体内那点微末的真气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剑意！
这缕剑意并非源自他自身，而是来自无穷遥远之外，那位立于尸山血海之巅的剑魔，隔着无尽时空，借他之身，宣泄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锋芒！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演武台坚硬的黑石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细长裂缝，从苏易脚下，笔直地蔓延向远处，直至广场边缘，沿途所有障碍，无论是石墩、兵器架，还是昏迷的苏海身下的地面，都被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斩断”之意！
正准备上前，联合众长老一起出手拿下女子的苏擎，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道裂缝，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让他金丹境修为都感到战栗的锋锐之意，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绝不是苏易自己的力量！甚至，这不像是此界应有的力量！
那白衣女子，在苏易并指成剑的瞬间，眸光微微一亮。当那缕剑意出现时，她眼中更是闪过一抹了然，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看着苏易，看着他指尖那缕迅速消散、但余韵犹存的恐怖剑意，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苏易能勉强听到，“是他的‘斩缘’之剑……虽然只得其亿万分之一的形，但那股不顾一切、斩断束缚的味道，没错……”
她再次看向苏易时，眼神已经变了。
少了几分探究，多了几分……奇异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某种稀世珍宝，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宿命的轨迹。
“看来，你身上发生的，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不再追问苏易关于她“夫君们”的下落，反而对着他，伸出了那只莹白如玉的手。
“此地不宜久留，这些蝼蚁，看着烦心。”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定，“跟我走。”
苏易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一眼台下如临大敌、惊惧交加的苏家众人，以及地面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他知道，从他在台上击败苏海，不，从他接收到那些“链接”请求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苏家，再也容不下他，或者说，他已经不属于这里。
留下，只会陷入无尽的麻烦和逼问。
跟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女子走？前途未知，吉凶难料。
但……
他还有得选吗？
苏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纷乱思绪，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对着白衣女子，微微颔首。
“好。”
白衣女子也不在意，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她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苏易。
下一刻，在苏家数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演武台上，两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一晃，便彻底淡化、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一个昏死的苏海，和一群呆若木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苏家族人。
烈日依旧，热浪翻腾。
青石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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