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幻术指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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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是一个平台，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平台被一片茂密的红色植物覆盖，不是灌木，不是草丛，是树——火红色的、形状奇异的树，树干像珊瑚，树叶像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这些树很高，最高的有十几米，最低的也有两三米，枝叶交错，遮住了头顶的天空，只漏下斑驳的光点。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人的身上，落在那些红色植物的叶子上，像碎了一地的红宝石。
山下是焦土、灰烬、滚烫的岩土。山上是森林、微风、湿润的空气。仿佛山下那场席卷整个灼原的火劫，对这里没有任何影响。火焰烧不到这里，热浪漫不上来，连时间的流逝都好像不一样了。这里的植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长、开花、落叶，不管山下发生了什么。
莫凡的眼睛直了。
赵满延从地上爬起来，张着嘴，说不出话。
几个女孩更不用说，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这里的生态系统，好像是独立的。”灵灵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火劫好像烧不到这里，外界的妖魔进不来，这里的植物按照自己的规则进化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她顿了顿，“这简直是一个失落的世界。”
林尘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动。这片森林里有什么，他知道。炎姬的踪迹，火属性的天材地宝，还有——他看了一眼赵晨颖。赵晨颖还在流泪，但她已经开始往前走了。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红色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向森林的深处，走向那个只有她知道方向的地方。
林尘没有叫住她。他转身，对着莫凡和赵满延说：“走了。别掉队。”
队伍跟着赵晨颖的背影，走进了那片火红色的、沉默的、充满未知的森林。
赵晨颖走得很急。
不是那种跑步的急，是那种“脚下的路不够快”的急。她的步子迈得很大，裙摆被红树林的低矮枝条刮了好几下，她也没低头看一眼。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穿过那些珊瑚状的红色树干，穿过火焰般摇曳的树叶，穿过斑驳的光影，看向森林的更深处。她的嘴角是上扬的，从登上山顶开始就没有放下来过。那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社交的笑容，是那种“终于快要到了”的、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欢喜。像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看见了家门口的灯。
莫凡跟在她后面，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晨颖，你走慢点——这林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跑这么快干嘛？灵种碎片又不会长腿跑了。”
赵晨颖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减速。
林尘走在队伍中间，守鹤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垂在他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守鹤的小眼睛眯着，像是在打盹，但它的耳朵竖得很直，像两个小小的雷达，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震动。林尘的手插在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印卷轴的边缘。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赵晨颖身上，没有落在莫凡身上，甚至没有落在前方的路上。他的目光在两侧的树林里扫荡，像一只在搜索猎物的鹰。
唦唦。唦唦唦。
风吹过红树林，火焰般的叶子互相摩擦，发出细密的、连绵不绝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不停地翻动一本厚书。唦唦。唦唦唦。
很自然。森林里的风声，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但林尘的耳朵捕捉到了别的东西。不是唦唦声，是在唦唦声的间隙里，有另一种声音。更轻，更远，更有节奏。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枝叶的遮蔽下，在树干与树干之间的缝隙里，从一侧到另一侧，从后方到侧方，始终与队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写轮眼，开。
三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缓缓旋转。视觉在瞬间被放大、拉近、锐化。树干上的纹理，树叶上的脉络，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全部变得清晰可辨。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透过那些火焰般摇曳的叶片，林尘看见了。那个东西藏在一棵粗壮的红云树后面，只露出身体的一小部分，但那一小部分已经足够让林尘判断出它是什么。火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与红云树的树皮几乎融为一体。鳞片的边缘有细密的金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正在流淌的岩浆河。三个头颅，从同一根脖颈上分叉出来，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一个朝前，各自观察着不同的方向。六只眼睛，琥珀色的竖瞳，目光贪婪而冷静，像三个正在计算猎物价值的商人。
三头蟒。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终于出现了”的了然。它在跟踪队伍，从他们进入红树林开始就在跟踪。它的速度很慢，但很稳，始终保持在三四十米外的距离，利用红云树的树干和茂密的枝叶遮挡身形。它没有急着进攻，像一条真正的蛇，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等待队伍中最弱的个体掉队，等待队伍前后拉开距离，等待有人落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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