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结交盟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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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一年的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赫图阿拉的练兵场还没歇着——七百多个士兵分成几队，正踩着雪练习列阵，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手里的刀枪上结着薄冰，却没人喊冷。努尔哈赤裹着件狐皮袄，站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刚转身想回屋，就见安费扬古顶着一头雪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少主人，博克多首领派人送东西来了！”安费扬古把油纸包递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匹上好的蒙古产的羊毛布，还有一袋晒干的牛羊肉干，“使者说，这是博克多首领特意让人从蒙古那边换来的，让您冬天暖暖身子，还说想请您下个月去完颜部做客，商量冬天互防的事。”
努尔哈赤拿起羊毛布摸了摸，料子厚实柔软，比建州本地的麻布暖和多了。他心里清楚，博克多这不是单纯送东西，是借着“互防”的由头，想进一步夯实联盟——冬天是部落劫掠的高发期，往年总有小部落趁着大雪封山、视线不好，偷袭其他部落抢粮食，完颜部和建州左卫地界相邻，确实需要互相照应。
“告诉使者，东西我收下了，下个月我一定去。”努尔哈赤把布包好，又叮嘱道，“再备上两箱人参，还有咱们刚鞣好的十张狐皮，作为回礼。礼数要到，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
安费扬古点头应下，刚要走，又被努尔哈赤叫住：“对了，上次派去打探周边小部落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屋里等着呢。”
两人走进屋，屋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探子见了努尔哈赤，连忙起身汇报：“少主人，咱们周边的几个小部落，像瓦尔喀部、库尔喀部，最近都挺慌的——听说东边的渥集部最近在扩兵，还抢了库尔喀部的两个村子，他们都怕渥集部来打自己，有的想投奔哈达部，有的还在观望。”
努尔哈赤坐在炭火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渥集部在东边的山林里，以前靠打猎为生，人不多，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突然壮大起来，开始抢周边部落的地盘。哈达部虽然实力强，但孟格布禄那个人太贪，之前建州左卫跟他结盟，还得每年给好处，小部落投奔他，怕是要被刮一层皮。
“库尔喀部的首领叫什么？为人怎么样？”努尔哈赤问。
“叫郎柱，是个老实人，以前跟老主人觉昌安有过往来，就是胆子小，部落里人也不多，只有两百来口。”
努尔哈赤心里有了主意：“安费扬古，你明天带几个人，去库尔喀部一趟，就说我听说他们被渥集部欺负了，想帮他们想想办法。再带点粮食和布匹过去，不用多，表个心意就行。”
安费扬古愣了一下：“少主人，咱们跟库尔喀部又没什么交情，主动送东西，会不会让他们起疑心？”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诚意。”努尔哈赤笑了笑，“他们现在怕渥集部，又不敢轻易投奔哈达部，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咱们主动伸把手，比什么都管用。就算他们这次不跟咱们结盟，至少也能让他们知道，建州左卫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部落。”
第二天，安费扬古就带着人去了库尔喀部。没想到才过了三天，他就带着郎柱一起回来了。郎柱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件打补丁的羊皮袄，脸色有点憔悴，但眼睛很亮。见到努尔哈赤，他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少主人仗义相助，要是没有您送的粮食，咱们部落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了。”
努尔哈赤连忙请他坐下，让人端上奶茶和烤肉：“郎柱首领客气了，都是女真部落，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渥集部最近这么嚣张，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提到渥集部，郎柱的脸色沉了下来：“还能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打不过，想投奔哈达部，又听说孟格布禄要咱们每年交一半的粮食当贡品，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跟咱们建州左卫合作？”努尔哈赤趁机开口，“咱们建州左卫虽然不算特别强，但至少不会像哈达部那样苛待盟友。要是你们愿意跟咱们结盟，以后渥集部再来欺负你们，咱们肯定出兵帮忙；冬天要是缺粮食，咱们也能接济你们一些。你们只需要在咱们需要的时候，帮着咱们守守边界，或者出兵助战就行。”
郎柱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少主人，我信得过您，可……可咱们库尔喀部人少力弱，怕帮不上您什么忙啊。”
“人少没关系，重要的是心意。”努尔哈赤笑着说，“咱们女真部落，本来就该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外敌，而不是互相拆台，让明朝或者其他部落看笑话。现在渥集部越来越嚣张，要是咱们再不齐心，迟早会被他们一个个吞并。到时候，咱们连自己的家园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过日子？”
郎柱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少主人说得对！我决定了，咱们库尔喀部跟建州左卫结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有需要，咱们就算拼了命，也会帮忙！”
就这样，努尔哈赤又多了一个盟友。消息传出去后，没过多久，瓦尔喀部的首领也主动派人来，想跟建州左卫结盟。努尔哈赤趁机提出，几个小部落可以组成“互防联盟”，平时各自过日子，要是遇到外敌，就一起出兵，粮食和物资也可以互相调剂。瓦尔喀部的首领欣然同意，很快就签了盟约。
转眼到了约定去完颜部的日子。努尔哈赤带着二十个护卫，骑着马，冒着大雪出发了。完颜部的驻地离赫图阿拉有两天的路程，一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马蹄踩在雪地里，陷进去半尺深。护卫们怕努尔哈赤冷，想让他躲在马车上，努尔哈赤却摆摆手：“不用，骑马走得快，还能看看路上的情况。”
到了完颜部的驻地，博克多早就带着人在寨门口迎接了。他穿着一身蒙古贵族穿的皮袍，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看到努尔哈赤，连忙笑着迎上来：“贤侄，一路辛苦！快进寨里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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