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后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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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尻被押着往外走，路过贾贵和黄金标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贾贵，又看了看黄金标，眼里没有愤怒，只有茫然。
他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野尻才开口，声音很轻：贾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八路的？
贾贵想了想：大概……从您第一次让我抓八路开始吧。
野尻愣住了。
贾贵继续说：太君，您知道吗？您让我抓的那些八路，其实都是好人。真正该抓的汉奸，您一个都没抓着。
野尻的眼皮跳了跳。
贾贵说：您说我是不是汉奸？我是啊。但我比您抓的那些八路强多了。为什么？因为我知道谁是正道谁是邪道。
野尻沉默了。
石青山摆摆手：行了，带走吧。
野尻被押走了。
贾贵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黄金标说：想明白什么？
贾贵说：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输。
正在这时，刘麻子出事了。
刘麻子一直在侦缉队待着，没跟着日本人走，也没跟着武工队。他看见外面乱了，知道大事不好，想趁乱逃跑。
他偷偷溜出驻地，往城门口跑。跑得飞快，跑得跟兔子似的。
但他忘了一件事——小石头还在呢。
小石头是谁？侦缉队的小兵，偷东西的祖宗。这么多年，他偷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失过手。
刘麻子跑的时候，小石头正好在附近。
小石头看见刘麻子跑，眼珠子一转，明白了——这孙子要跑。
小石头没追。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刘麻子跑。
等刘麻子跑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小石头忽然伸出一只脚。
哎呦！
刘麻子被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他爬起来想继续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个武工队员冲过来，把他按住了。
刘麻子挣扎着喊：放开我！我是侦缉队的！
小石头走过来，笑嘻嘻地说：刘爷，您跑什么呀？
刘麻子瞪着他：小石头，你……
小石头蹲下来，凑近他耳边说：刘爷，您忘了？那次您偷了谁的钱？是贾队长的。您以为贾队长不知道？他就是没跟您计较。
刘麻子愣住了。
小石头拍拍他的脸：刘爷，您这辈子就会偷。但您偷错东西了——您偷的不是钱，是人心。您以为贾队长会放过您？
刘麻子的脸色变了。
小石头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带走吧。刘爷，您这回可跑不了了。
刘麻子被押走了。
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辈子偷了那么多东西，就这一回，偷得值。
贾贵和黄金标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小石头说：刘麻子想跑，被我绊了一跤。
黄金标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小石头咧嘴笑了。
就这样，安邱城解放了。
不是那种枪林弹雨的大战，没有尸山血海的惨烈。就是悄悄地来了，悄悄地控制了局面，悄悄地结束了。
武工队控制了整个县城。日本人缴械投降，当官的被押走，当兵的被看管起来。汉奸们也被一个一个揪出来，该抓的抓，该审的审。
街上开始有人放鞭炮了。
有人在喊：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站在街上发呆。
贾贵和黄金标站在侦缉队门口，看着这一切。
黄金标说：贾队，这就完了？
贾贵说：完了。
黄金标说：打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完了？
贾贵笑了：不然呢？还想怎么着？再来个八年抗战？
黄金标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贾贵说：我也不太敢信。但确实完了。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街上的人群，看着升起的太阳。
1945年8月，安邱城，解放了。
八年抗战，终于胜利了。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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