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教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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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说，你腰里那个钱袋，还有手上的表——也留下吧。算是我们替安邱城的老百姓罚你的。
说完，他伸手把钱袋和手表都摘了下来。
贾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金条和银元被人拿走，心都在滴血。
那是我攒了二十年的……
二十年的不义之财，那人说，正好还给老百姓。
然后，这帮人消失在树林里。
来无影，去无踪，跟神仙似的。
——
贾贵被绑在树上，一个人在那儿哼哼。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黄金标带人来了。
黄金标怎么知道的？
侦缉队的兵跑回去报信了。
黄金标！黄金标！贾贵看到黄金标，眼泪又涌出来了，快把我放下来！
黄金标走过来，一看贾贵那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贾贵脸上全是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身上还贴着两个大字。
这模样，说是叫花子都有人信。
老贾，你这是……黄金标憋着笑，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别提了！快放我下来！
黄金标示意手下给贾贵松绑。
绳子一解开，贾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被绑麻了的手腕。
老黄……他带着哭腔说，我的钱没了……
钱？什么钱？
我的钱袋！里面有我攒了二十年的金条银元！还有我的表！贾贵那个心疼，都被他们抢走了！
黄金标愣了一下。
老贾，你被打了，还被抢了，你第一反应是钱？
钱是小事吗？贾贵跳起来，那是二十年的积蓄！二十年！
你都挨揍了，还惦记钱？黄金标摇摇头，你这人，真是要钱不要命。
你懂什么！贾贵急了，钱没了可以再捞，命没了可就真没了！再说了，我是心疼钱吗？我是丢人！侦缉队长被人绑在树上——这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黄金标听到这话，心里那个乐。
好啊，贾贵，你小子也有今天！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行了行了，他说，人没事就好。走，回城吧。
贾贵被扶着站起来，腿还软着，走路直打晃。
老黄，他忽然想起什么，那个……那个条子……
什么条子？
就是……贴我身上那个……
黄金标看了一眼那个条子，还在贾贵胸口上贴着。
他伸手撕下来。
这玩意儿……他看了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烧了！贾贵一把抢过来，这事儿谁也不许说！谁说出去我崩了谁！
行行行，黄金标摆摆手，我不说。
他心里却在想：不说？这么大的笑话，我能不说？回去我得跟弟兄们好好讲讲……
——
贾贵回到侦缉队，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
那个脏衣服他直接扔了，看着就心烦。
第二件事是藏条子。
他把条子叠好，藏在床板底下。
想了想，又觉得不安全，拿出来塞到墙缝里。
还是不安全，最后干脆烧了。
看着那张纸化为灰烬，贾贵才松了口气。
这事儿，他自言自语，绝对不能让黑藤知道。
被武工队教训，等于承认自己无能。
黑藤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搞不好连这个侦缉队长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黑藤知道。
贾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身上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被鞭子抽的。
但更疼的是心。
他不是心疼钱。
他是觉得丢人。
堂堂侦缉队长，被人绑在树上抽鞭子，还贴着的条子——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安邱城还怎么混？
就算没人知道他挨揍，他自己也知道。
这种羞耻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贾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狗……他闷闷地说，就是条狗……
狗挨打，不是正常的吗？
可问题是——
他不想当狗了。
但他已经是了。
——
话说黄金标这边。
他回到侦缉队，也没闲着。
他找了几个心腹，把贾贵挨揍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你们是没看见！他比划着，贾贵那张脸，糊满了泥，头发乱得跟狗啃的似的！还有那身上，贴着两个字，红彤彤的！哈哈哈哈！
几个侦缉队的兵也跟着笑。
队长，那他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把他救下来了呗。黄金标说，你们是不知道，他那副德行，跟要饭的差不多！还侦缉队长呢，我都替他丢人！
众人哄堂大笑。
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
侦缉队上下都知道，贾贵挨揍了。
就贾贵自己以为没人知道。
——
当天晚上，贾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上疼，心里更疼。
他想起周半仙的话。
路是自己走的，身份也是自己选的。
是啊，路是自己走的。
可他这条汉奸路，走到今天，已经走投无路了。
继续当汉奸？迟早被人打死。
不当汉奸？叛徒的下场比汉奸还惨。
他就是一个夹在中间的可怜虫。
两头不是人。
贾贵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去搜捕。
还得去讨好黑藤。
还得继续当他的忠诚的狗。
这就是命。
认了吧。
——
本章完。
下回咱们说说，黄金标也没逃过武工队的教训。他被罚站两小时，举着的牌子，那场面，比贾贵还丢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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