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毒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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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咱们说到，黑藤规三在那张纸上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底下还标了三个字：最蠢、最滑、最险。
贾贵那栏底下写着，黄金标写着，白翻译写着。
黑藤这人吧，疑心重。他琢磨了几天，觉得这个排列组合有问题。
你想啊，贾贵是最蠢的，黄金标是最滑的，白翻译是最险的——那谁最可信？
都不可信。
但你又不能用日本人去干这些脏活累活，那就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选一个相对可信的。
谁是那个相对可信的？
白翻译。
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的白翻译。
为什么？
因为黑藤觉得，聪明人好控制。你给他足够的好处，足够的前途，他就会乖乖听话。
蠢人呢？蠢人不可控。你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说不定哪根筋搭错了，就给你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滑头呢？滑头更不可控。他永远在观望，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你这边。
所以，黑藤决定试探白翻译。
怎么试？
他用了一招最毒辣的——试毒。
这天下午，白翻译照例去野尻的办公室报到。
野尻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喝茶的本事倒是一流。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喝茶，雷打不动。
黑藤给野尻准备的是上好的龙井，据说是从北平弄来的。野尻喝了一口，赞不绝口，说呦西呦西，大大的好。
但问题来了。
这茶好喝是好喝，可万一有人下毒呢？
野尻虽然蠢，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他跟黑藤说了好几次，让黑藤注意安全。
黑藤怎么说？
黑藤说：太君放心，我每次都让人先试毒。
让谁试毒？
白翻译。
每次端茶上来，黑藤都会说：白桑，你先尝尝。
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白翻译耳朵里，比千斤还重。
白翻译知道，这茶里没毒。黑藤不至于毒死野尻的翻译，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不知道的是——哪一天，这茶里会不会真的有毒？
也许今天没有，也许明天没有，也许后天也没有。
但只要有一次，这茶里就有毒了。
那时候，他白翻译就得死。
你说这心理压力，大不大？
白翻译端起茶杯，手在微微发抖。
他努力控制自己，让那只手不要抖得太厉害。但他控制不住，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命运一样。
白桑，茶凉了不好喝。
黑藤的声音传来，不咸不淡的，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观察。
白翻译挤出一个笑容，把茶杯送到嘴边。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茶里有没有毒？
如果有毒，我该怎么办？
如果没毒，黑藤会不会觉得我太紧张，反而起疑心？
如果我没喝茶，黑藤会不会觉得我不忠心？
如果我喝了茶，黑藤会不会觉得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反而放松警惕？
你想，一个正常人，要在一秒钟之内想清楚这些问题，还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你说难不难？
白翻译喝了一口茶。
没毒。
但他的手还在抖。
白桑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黑藤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没有。
白翻译说，声音有点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哦？那要注意休息。
黑藤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太君的工作很重要，白桑的身体也很重要。
哈依。
白翻译点头，把茶杯放下。
那一刻，他忽然很想哭。
无巧不成书。
就在白翻译放下茶杯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贾贵。
贾贵本来是来找野尻汇报工作的，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翻译端着茶杯，手在抖。
黑藤站在旁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气氛很诡异，像是在演一出悬疑剧。
哟，贾队长来了。
黑藤换上了笑脸，太君正在休息，要不你先等等？
等、等，我等。
贾贵点头哈腰，退出门口。
但他退出去了吗？
没有。
他躲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白翻译端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抖得很有规律，像筛糠一样。
贾贵心里一下。
这白翻译，紧张什么？
按理说，白翻译是野尻的红人，天天跟野尻打交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难道……
难道白翻译心里有鬼？
贾贵回去之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开始回忆白翻译的一举一动。
白翻译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见了面客客气气的，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现在仔细一想，这人有点不对劲。
首先是消息灵通。
好几次重要情报，白翻译都知道。
比如那次扫荡计划，白翻译提前告诉他，村里有共产党的人，让他小心点。
当时贾贵还感激涕零，觉得白翻译这人仗义。
但现在想想——
白翻译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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