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将计就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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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咱们说到，蔡水根通过王老头把东门是陷阱的消息传给了石青山。石青山决定将计就计——武工队小股部队佯攻东门，主力偷袭西门弹药库。蔡水根通过八宝鸭里的纸条通知了贾贵半真半假的版本。三天倒计时继续。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贾贵来说，这三天比三年还难熬。
他每天照常去侦缉队——其实就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每天照常去鼎香楼——其实就是坐在那儿假装吃东西，实际上什么都吃不下去。
老六看出他不对劲：队长，您这几天怎么瘦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贾贵翻白眼：不舒服怎么了？我还不兴瘦了？
老六嘀咕：可您瘦得太快了吧？三天瘦了一圈……
贾贵不想解释，也解释不了。
他心里头装着的事儿太多了——三天后的行动、黑藤的陷阱、蔡水根的将计就计、武工队的佯攻和主攻——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上。
最让他焦虑的是：他不知道这个将计就计能不能成功。
万一武工队的小股部队佯攻时被黑藤抓住了怎么办？万一主力打西门时被日军增援堵住了怎么办？万一他自己暴露了怎么办？
贾贵不敢往下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场戏演到底。
却说蔡水根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石青山的计划需要鼎香楼配合：武工队佯攻东门的时候，鼎香楼不能有任何异常，否则黑藤会起疑。主力打西门的时候，鼎香楼也不能有异常，否则会被秋后算账。
也就是说——不管外面打成什么样，鼎香楼都得稳如泰山。
蔡水根把杨保禄和孙友福叫来，交代了一番。
三天后的行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照常开门，照常做生意。
杨保禄点点头：明白。
孙友福想了想，问：万一黑藤行动的时候来鼎香楼搜查怎么办？
蔡水根说：搜就让他搜。我们这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搜不出来。
杨保禄拍着胸脯说：放心，我把灶台底下那个暗格又检查了一遍，密封得很好。就算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蔡水根点点头：好。还有一个事——齐老太太。
杨保禄和孙友福同时皱起眉头。
齐老太太这个人，平时耳背健忘，关键时刻总能冒出几句惊人之语。万一行动当天老太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去跟老太太说说，蔡水根说，让她那天别出门，在屋里待着。
孙友福苦笑：您跟她说得通吗？上回让她别出门，她说谁敢拦我？我是东家！
蔡水根叹了口气：那也得试试。
他去找齐老太太。
齐老太太正坐在后院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安详。
老太太，蔡水根坐到她旁边，三天后城里可能不太平，您那天就别出门了，在屋里歇着。
齐老太太睁开眼看着他：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蔡水根斟酌着措辞：就是……日本人要搞行动，怕街上乱。
齐老太太哼了一声：日本人天天搞行动，哪天太平过？
老太太，您听我的，那天真别出门。
不出门干什么？在屋里数蚂蚁？
您可以在屋里绣花、看书、喝茶……
我不绣花！我眼睛花了看不清！
蔡水根无奈了。
齐老太太忽然凑近他：水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蔡水根心里一紧：没有啊老太太。
齐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
她拉住蔡水根的手，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你们小心点。
蔡水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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