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囚笼之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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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
清风的声音像是被冰水浸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老陈忘了断臂的疼痛，小六的颤抖停止了，连精神濒临崩溃的路沉都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林薇捂住了嘴，狂风小队的成员们也全都僵在原地，握紧了武器。
张白靠着“寂灭牙”的支撑，勉强站直身体，“寂灭之瞳”的蓝光微弱地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在他的视野中，这些人的生命之火确实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能量场呈现出一种长期被压抑、被“汲取”的病态黯淡。老者的话，不像谎言。
“说清楚。”张白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大厅内弥漫的恐慌，“什么是‘守护者’？什么是‘囚徒’？你们……被什么圈养？”
那白发老者，名叫老约翰，是这群幸存者中年纪最长、也是唯一还保留着部分旧世界知识的“学者”。他看着张白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又看了看清风身上那股属于秩序力量的残存气息，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光亮。几十年了，终于……终于有外面的人，强大到能够闯进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依旧颤抖，但语速加快：“‘守护者’……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大灾变发生时，‘灯塔’总部启动了最终应急协议，将第七峰地脉能量与‘基石’系统强行链接，试图创造一个终极防御屏障……他们称之为‘普罗米修斯之壁’……”
他眼中浮现出巨大的恐惧，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时刻：“但……但仪式失败了！地脉能量被污染了！一种……一种无法理解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规则聚合体苏醒了！它吞噬了总部，反向控制了‘基石’和所有的防御系统！我们这些外围观测站的人……被它当成了维持‘屏障’稳定和它自身存在的……‘电池’和……‘过滤器’！”
“过滤器？”清风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地脉能量充满了狂暴的污染……‘它’需要纯净的生命能量来中和……才能吸收……”老约翰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不杀死我们……它把我们困在这里……定期……定期抽取我们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就像……就像割韭菜……死了一批，再从小孩里‘催熟’一批……我们已经……已经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尤其是那些孩子，眼神麻木，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残酷的命运。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被当成活体电池和过滤器，在一代代的绝望轮回中被圈养抽取？这比直接死亡更加残忍！
“所以外面的防御系统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是‘灯塔序列’？”清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是……是的……”老约翰点头，“系统判定所有非记录在案的生命体为入侵者，会启动清除程序。但……但真正的危险不是系统……是‘它’！你们刚才的爆炸……那么大的规则扰动……肯定惊动‘它’了！它很快就会醒来……进行下一次‘收割’！”
下一次收割！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收割……什么时候开始？”张白问，声音冰冷。
“不……不确定……每次间隔时间都不一样……但……但‘织机’房间的能量波动达到峰值时……就是信号……”老约翰恐惧地看向那扇扭曲的大门后面，“刚才……刚才你们启动‘织机’，能量波动已经很强了……”
楚清冷之前感应并试图骇入的“织机”，竟然是“收割”的信号发生器？！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或者……离开这里？”清风急问。必须尽快找到生路！
“离开？”老约翰绝望地摇头，“所有出口都被‘它’的力量封死了……唯一的通道……在‘它’沉睡的‘圣所’深处……那里是能量中枢……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张白和清风，眼中最后一丝火星燃烧起来：“但……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能闯进来，能破坏防御系统……或许……或许有机会！‘它’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敌！‘普罗米修斯之壁’的计划虽然失败，但留下的研究资料里提到过……这种规则聚合体通常有核心弱点……惧怕极致的‘秩序’或者……代表‘终结’的规则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张白身上，带着一丝期盼和恐惧：“你……你身上有‘它’厌恶的气息……那种……万物终结的味道……”
张白沉默。他明白老约翰指的是“寂灭之瞳”。但这力量太危险，反噬极大，而且刚刚耗尽。
“我们需要休整，和治疗。”清风打断道，指向重伤的黑鱼、灰鼠、夜枭，以及状态极差的张白和楚清冷，“你们这里有药品吗？安全的地方？”
“有……有！”老约翰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观测站期了很久，但有些还能用！跟我来！”
在老约翰和其他幸存者小心翼翼且警惕的引导下，两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艰难地穿过扭曲的金属大门，进入了“织机”房间后的生活区。这里相对完好，虽然布满灰尘，但基础设施还在。幸存者们拿出了珍藏的药品和干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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