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工坊的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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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张白拖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腿，准时出现在B-7实验室门口。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内围的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土腥和挥之不去的机油味。他脸上保持着惯有的麻木和疲惫，仿佛昨夜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意外。
姜工来检查时，目光在他腿上的淤青处停留了一瞬，语气冷淡：“怎么回事？”
“昨晚去仓库区找东西，天黑路滑，摔了一跤。”张白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和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一致。
姜工哼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交代了今天清理一批刚从外面运回来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管道，便转身离开。张白能感觉到，她那看似不经意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更深的审视。试探在继续。
他不再多想，埋头干活。清理锈蚀管道是脏活累活，但他干得一丝不苟。双手浸泡在刺鼻的除锈剂里，“基础解析”的能力却悄然运转，指尖拂过金属表面，不仅能精准判断锈蚀的深度和范围，更能微妙地感知到金属内部的疲劳点和潜在的裂纹。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清理”，而是开始尝试“预判”——哪些部分可以修复利用，哪些部分已经结构性损坏，只能回炉。
这种对物质本质的深入理解，让他的工作效率远超常人。不到中午，他就将一堆看似废铁的管道分门别类，可修复的、可拆零件的、彻底报废的，摆放得清清楚楚。
下午，瘸子难得亲自来了一趟工坊，大概是听说了一批新到的“货”。他跛着脚在工坊里转悠，看到张白分拣好的管道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拿起一根被张白标记为“核心结构完好，内壁轻度腐蚀，可修复”的管道，仔细看了看切口和内部，又掂量了一下旁边那堆被判定为“仅可拆取标准螺栓”的废料。
“小子，眼力不错。”瘸子沙哑地开口，第一次带着点算不上夸奖的意味，“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张白停下手中的活，依旧低着头，“看得多了，就知道哪些能救，哪些没救了。”
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瞎琢磨？棚户区可没这么多铁疙瘩给你琢磨。”他扔下管道，语气莫名，“好好干，最近活儿多，缺人手。别惹事，也别……知道太多。”
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张白心中凛然，知道对方是在警告，也是在最后一次摸底。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瘸子走后，工坊里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化了。之前对他避而远之的几个工匠，偶尔会投来夹杂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目光。连那个脾气暴躁的铁手，在一次张白主动递给他一个难以拆卸的锈死螺母时，破天荒地没吼他，只是闷哼一声，用他特制的扳手三两下拧开，又扔回给他。
张白明白，这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的变化。在这个崇尚实用和力量的地方，哪怕只是“眼力好”、“手稳”，也是一种资本。但他更清楚，这点资本还远远不够，反而会让他更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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