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墨迹与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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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与甲壳的刮擦声，书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以及那个简陋装置发出的、濒临散架的“哐当”声，在图书馆二楼空洞地回荡。张白蜷缩在厚重的阅览桌下，灰尘呛入鼻腔，他死死捂住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信息洞悉”如同一个过载的雷达，疯狂刷新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大脑：
*楼梯口方向，能量反应高度集中，约15只书蠹被发声装置暂时吸引、纠缠。
*二楼大厅其他区域，仍有4-5只书蠹在焦躁地游荡，复眼闪烁着幽光，触角高频颤动，搜寻着异常气味的来源。
*负一层，原本密集的能量反应明显稀疏，但仍有几个较强的信号固守在巢穴核心区域，未曾被引动。
小虫有机会！
张白的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必须为小虫争取更多时间，也必须确保自己的退路。他的目光扫过桌腿外的环境，迅速锁定了几米外，另一排倾倒的书架形成的狭窄缝隙。那里更隐蔽，也离通往另一侧走廊的出口更近。
就在一只游荡的书蠹拖着沉重的甲壳身躯，锉刀状口器开合着，缓缓经过他藏身的阅览桌时，张白猛地抓起手边一本厚重的精装词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相反方向的窗户狠狠扔去！
“哗啦——嘭！”
词典撞碎了一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玻璃，发出一连刺耳的碎裂声，然后重重砸在外面的地上。
这一下，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所有书蠹，包括那些正在攻击发声装置的，瞬间停止了动作，复眼和触角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离窗户最近的几只书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得到指令般，疯狂地朝着破窗涌去！连带着其他游荡的书蠹也被吸引，整个怪群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
就是现在！
张白如同脱兔般从桌下窜出，几乎是贴着地面，手脚并用地冲进了那个书架缝隙，将身体紧紧蜷缩在阴影里。他听到书蠹们撞破剩余窗框、冲向外面的混乱声响，以及那个饱受摧残的发声装置终于“嘎吱”一声彻底散架的动静。
二楼暂时“安全”了，但外面的书蠹很快会发现上当，必须抓紧时间。
他屏息凝神，将“信息洞悉”的感知重点投向楼下。
负一层，一片死寂。那几只留守的书蠹似乎并未被楼上的二次混乱完全引动，依旧固守在巢穴附近。
小虫……成功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张白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渗血，湿冷的粘稠感透过粗糙的包扎传来。虚弱和紧张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书蠹刮擦的金属摩擦声，从负一层档案室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某种机簧转动、锁舌弹开的“咔哒”轻响！
成功了！小虫打开保险柜了！
张白精神一振。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信息洞悉”传来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负一层巢穴核心区域能量反应急剧飙升！未知高能反应苏醒！能量性质：混乱、侵蚀、带有精神污染特性！”
不好！保险柜里有东西惊动了巢穴里的“大家伙”！
“嘶嘎——！！！”
一声远比普通书蠹尖锐、高亢，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嘶鸣，猛地从负一层爆发出来！伴随着这声嘶鸣，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精神冲击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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