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荧惑之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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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尔等之血，献于荧惑，可得极乐，永生不灭……”女子声音妩媚，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
慕善强眼神冰冷。这等邪教，比血魂教更该死。他一步踏出，现身高台。
“什么人？！”极乐教主厉喝。
慕善强不答，并指一点。天剑九式·烈火式。剑气如火，焚尽八荒。炽烈的剑意专克幻术邪祟。极乐教主惨叫，护体幻术被剑气焚烧，露出下方干瘪丑陋的真容。她尖叫着祭出一面七彩小幡，幡摇动，万千幻象涌出——有美人，有财宝，有长生，有大道。
可慕善强眼中混沌气流转，阴阳洞虚眸下，一切幻象皆虚。
“破。”
归墟剑斩出，灰蒙蒙的剑气如开天之刃，将小幡一剑斩碎，去势不减，划过极乐教主脖颈。妖艳的头颅飞起，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教主一死，阵法崩碎。那些被迷惑的修士、凡人如梦初醒，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发出惊恐的惨叫。慕善强没理会，转身离去。身后是哭喊、混乱，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他又救了一群人，可心中并无喜悦。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荧惑之乱刚刚开始，往后，这样的惨剧只会越来越多。
小莲醒了。她不再哭泣，只是紧紧抓着慕善强的衣角，沉默地看着沿途的惨状。饕餮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再闹腾，安安静静趴在混沌空间里。
七日后，进入赤炎荒漠。这里原本就环境恶劣，如今在荧惑红光照耀下，更是热浪滚滚，沙地烫得能煎熟鸡蛋。荒漠深处有座赤炎宗，是炼体宗门，以地火炼体闻名。可当慕善强靠近时，只看到一片死寂。山门完好，阵法仍在运转，可里面空无一人。
不，不是空无一人。
他走入山门，穿过广场，走进大殿。殿中，整齐地盘坐着数百名赤炎宗弟子，从炼气到金丹，人人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在打坐修行。可仔细感应，他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神魂已散。
魂散而身不腐。
月华子的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恐惧：“这是天道‘收割’的典型特征。抽走生灵神魂本源，只留一具完好的躯壳，如同被精心采摘后的果实。当年月华宗覆灭，便是如此。三万名弟子，一夜之间，神魂尽散，只留躯壳。是它……是它开始收割了。”
太清真人长叹：“荧惑现，大劫起。天道以众生为养分，如今，它饿了。”
慕善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这就是玄穹界的真相吗？
一个巨大的养殖场，天道是牧羊人，众生是羔羊。平日放养，待到肥美，便宰杀收割。赤炎宗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宗门、更多城池、更多生灵，被无声无息地收割吗？
“我们……都会死吗？”小莲忽然开口，声音颤抖。
慕善强低头，看着她恐惧的眼睛，沉默片刻，道：“不会。”
“可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们不够强。”慕善强缓缓道，“在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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