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蝉联封王，洗脚水到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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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是往下咽的时候整张脸都皱起来的那种。
他喉结顶了一下，肩膀跟着抽，把杯子放下，手撑住桌子。
主持人递纸巾。
他推开了。
第二口喝掉了小半杯。
他中间停了三秒，眼睛闭着，呼吸从鼻子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响。
第三口，他把杯子整个举高，仰头。
咽下去以后他把杯子倒过来给镜头看。
一滴不剩。
然后他扭头，朝着桌子底下呕了三下，什么都没出来。
演播室的灯在他脑门上照着，他抬起头，眼眶和鼻子都红，冲着镜头抬了一下手。
“段无欢。”
“你赢了。”
镜头切黑。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
伊巴卡先跳起来的，椅子被他一脚踹翻。
威少嗓子直接喊裂了。
“他哭了！他真的哭了！”
“他还说自己是混蛋！”
“他从桌子底下呕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他要跪下！”
杜兰特笑得靠在柜子上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膝盖。
“他这段能剪一年。”
福克斯举着平板挤过来，声音都变形了：“推特第一，第二，第三，全是这个。热搜第一条现在是‘贝勒斯道歉’。”
“不是‘洗脚水’？”
“‘洗脚水’第二，第一是‘贝勒斯道歉’。”福克斯往下划，“国内那边……微博服务器又崩了。”
段无欢从头到尾靠在柜子上，一直没动。威少扭头找他。
“你不高兴？”
“高兴。”
“你这也叫高兴？”
段无欢从柜子里拿出手机，屏幕上一百多条未读。
他划到最
老家路口那块广告牌贝勒斯端杯子的画面。
照片拍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七。
他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柜子上。
“他哪句话最值钱。”
“啊？”
“他说‘我错了’那句。”段无欢关上柜门，“洗脚水谁都能喝。那句话他憋了一年。”
威少想了想，咧开嘴。
“你他妈还挺会算。”
晚上八点，庆功宴在市中心的酒店。
这次比去年办得大，一楼二楼全包了，球队请了两百多人，吧台后面立着两座复制品奖杯。
段无欢换了件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右手食指上缠的胶带今天换成了肉色的薄皮。
他一进门就被杜兰特截住。
“来。”杜兰特把一杯气泡水塞给他，“老板要说话。”
克莱·班尼特上台讲了五分钟，把普雷斯蒂叫上去，把布鲁克斯叫上去，最后叫了杜兰特和段无欢。
杜兰特举着FMVP的奖杯，段无欢手里空着，班尼特把话筒往他跟前推。
“说一句。”
段无欢接过话筒，底下两百多人一下静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这儿，是替补。”
有人笑。
“今年我是首发。”
底下开始鼓掌。
“明年我想拿一阵。”
普雷斯蒂在
段无欢把话筒递回去，下台。
九点四十，人散得差不多。
段无欢从二楼往下走，走到楼梯拐弯那儿停住了。
大厅靠门那一侧，有个人靠在柱子边上，穿着灰色卫衣，帽子没戴，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水。
库里。
段无欢站在楼梯上没动。
库里抬头，看见他了。
两个人隔着大概十五米。
库里把手里那瓶水举起来晃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段无欢往下走了两级台阶。
库里没往这边过来，把水瓶放到旁边的台子上，做了一个动作。
他右手抬起来，手腕往前一压，手指在半空中弹了一下。
出手的动作。
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朝段无欢那边点了点。
段无欢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库里把手放下，转身往门口走了。走到门边他回了一次头，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段无欢下完最后几级台阶，福克斯从人堆里挤过来。
“刚那个是不是……”
“是。”
“他怎么进来的？”
“杜兰特请的。”
福克斯往门口看了一眼，又回头。
“他刚跟您说什么了吗？”
“说了。”
“他没开口啊。”
段无欢伸出三根手指，在福克斯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福克斯愣了两秒。
“三分？”
“三个手指。”段无欢把袖子往下拉，“他刚才那个动作，出手的时候手腕压得比我低半寸。”
“您从十五米外看出来的？”
“他站在灯底下。”
福克斯咽了口口水，举起平板。
“那……我要不要去查一下勇士下赛季的赛程？”
段无欢往门口走。
“查另一个。”
“查什么？”
“库里上赛季一共投了多少个三分，平均出手时间是多少，还有他每次接球之前那两步是怎么走的。”
福克斯记着。
“今晚要吗？”
“今晚。”
段无欢推开酒店大门，外面下着小雨，街对面停着球队的车，司机在里面按了一下喇叭。
他没上车，站在雨里把右手抬起来，看了一眼那根缠着薄皮的食指。
然后福克斯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段！”
“说。”
“勇士刚官宣了。”福克斯把平板转过来，雨点砸在屏幕上，“他们签下了一个人。”
“谁。”
“伊戈达拉。”福克斯抹掉屏幕上的水，“防守型侧翼，上赛季一防。勇士的公告里加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为下赛季的防守拼图落下最后一块’。”
段无欢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们不是要投三分吗。”
“对啊，他们签的是防守。”
段无欢把手放下，拉开车门。
“他们签他，是为了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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