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杜兰特夜谈，他说咱俩一起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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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欢从力量房出来的时候，训练馆的灯已经关了大半。
他拎着背包往停车场走，右肩还隐隐作痛。
走到球馆出口，他看到杜兰特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段无欢脚步顿了一下。
杜兰特抬头看他。
“你还没走？”
段无欢走过去。
“你呢。”
杜兰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等你。”
段无欢愣了一下。
杜兰特转身往训练馆里走。
“进来，陪我投会儿球。”
段无欢没动。
“我肩膀还疼。”
杜兰特回头看他。
“那就看我投。”
段无欢想了想，跟了进去。
训练馆里只有中场的灯还亮着。
杜兰特拿起一个篮球，走到三分线外。
运了两下球，直接出手。
唰。
空心入网。
段无欢站在场边，没说话。
杜兰特又投了一个。
还是进。
他投了十几个，没怎么打铁。
最后，他把球扔给段无欢。
“你也试试。”
段无欢接住球，走到三分线外。
运了两下，出手。
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去。
杜兰特去捡球，扔回来。
“再来。”
段无欢又投了一个。
还是打铁。
杜兰特没催他，只是继续捡球扔回来。
段无欢连续投了七八个，只进了两个。
他放下球，转身坐在场边的地板上。
杜兰特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杜兰特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到极限了。”
段无欢没回答。
杜兰特继续说。
“我刚进联盟那年，也被人说太瘦，对抗差，打不了季后赛。”
他停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每天疯狂练力量，想变壮。”
段无欢转过头看他。
杜兰特笑了。
“结果练了三个月，体重涨了五公斤，速度慢了，投篮也不准了。”
段无欢没接话。
杜兰特低头看着地板。
“后来我教练跟我说，别想着变成别人，你就是你。”
他抬起头。
“对抗不是靠肌肉堆出来的，是靠意志力扛出来的。”
段无欢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杜兰特想了想。
“我没扛过来。”
段无欢愣了一下。
杜兰特继续说。
“我被人打爆了好几次，被人封盖了无数次，被人用身体碾压过无数次。”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在打球。”
段无欢没说话。
杜兰特转过身，看着他。
“你落选那晚，是什么心情。”
段无欢沉默了几秒。
“想回家。”
杜兰特点了点头。
“然后呢。”
段无欢想起那个晚上。
大厅的电视里，贝勒斯在嘲讽黄种人后卫。
记者围着他，话筒举得密密麻麻。
他站在那里，手揣在兜里，看着镜头说了四个字。
“我会留下。”
杜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留下了。”
段无欢转过头。
杜兰特站起来。
“你晃倒过隆多，过掉过帕克，在保罗面前拿过20分。”
他走到段无欢面前。
“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强太多了。”
段无欢抬头看着他。
杜兰特伸出手。
“剩下的，我们一起扛。”
段无欢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训练馆中央，灯光从上方照下来。
杜兰特松开手，转身往场边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
“打到总决赛，我们会遇到詹姆斯。”
段无欢没说话。
杜兰特继续往前走。
“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身体天赋不是全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段无欢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抬头看向训练馆的天花板。
灯光有点刺眼。
他眯起眼，慢慢坐回地板上。
脑子里突然冒出杜兰特刚才那句话。
“对抗不是靠肌肉堆出来的，是靠意志力扛出来的。”
段无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肩还在隐隐作痛。
但那种无力感，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站起来，走到三分线外。
拿起篮球，运了两下。
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段无欢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去捡球。
又投了一个。
还是进。
他连续投了二十几个，进了十七个。
最后，他放下球，转身往场边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篮筐。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停车场里，杜兰特的车已经开走了。
段无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把手机锁屏，往自己的车走去。
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启动。
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今晚和杜兰特的对话。
“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强太多了，剩下的，我们一起扛。”
段无欢睁开眼，启动车子。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训练馆的灯全灭了。
只有路灯还在亮着。
第二天早上，训练馆里。
段无欢比平时晚到了半小时。
哈登端着奶昔走过来。
“兄弟，你昨晚干嘛了，眼睛这么肿。”
段无欢换着球衣。
“没干嘛。”
威斯布鲁克从更衣室探出头。
“你是不是又去偷偷练了。”
段无欢摇头。
“没有。”
威斯布鲁克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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