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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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破碎的音节混着血沫，从林深喉咙里挤出。他跪在墨湖翻涌的岸边，身体因强行吸纳和释放城市“错误”而濒临崩溃，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官渗出的鲜血滑落，在下巴汇聚，滴落在脚下蠕动的墨黑色菌毯上，瞬间被吞噬，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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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冰冷刺骨。
湖心，那口青铜棺椁震耳欲聋，棺盖的缝隙已裂开一掌宽，浓郁如实质的墨黑色烟雾裹挟着冰冷的腥甜气息，如同巨兽的呼吸，喷涌而出！一只难以名状的、完全由粘稠墨色和扭曲时光构成的“肢体”正从中缓缓探出，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微微塌陷、腐蚀！
苏醒近在眼前！吞噬即将开始！
然而。
林深那双几乎被疯狂和痛苦灼烧殆尽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难以置信地——
钉在了沸腾墨湖的湖底！
就在那口恐怖棺椁的正下方！
透过剧烈翻滚、粘稠如沥青的墨色湖水，在那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最深处……
刚刚那惊鸿一瞥，绝非幻觉！
一个……巨大的、残破的……
构造物！
由无数苍白如死尸、却保持着各种痛苦挣扎姿态的手臂纠缠、盘绕而成！其间夹杂着破碎的、指针扭曲甚至倒转的时钟符号，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类似古老枷锁和封印的金属碎片！
它的大部分仍隐藏在无尽的墨黑深处，只露出了嶙峋的一角，但那规模……庞大得令人窒息！
那根本不是什么棺椁的基座或倒影！
那是一个……
囚笼！
一个用来禁锢某种存在的、绝望而恐怖的……时空囚笼！
而之前那声穿透所有混乱、带着焦急警告意味的……
猫叫……
似乎……
正是从那个囚笼的深处……
传出来的？！
怎么可能？！
一只猫……在那个地方？！
而且那叫声……
林深混乱不堪、剧痛撕扯的意识，在这一刻被迫劈成了两半！
一半仍在承受着体内“时序毒素”反噬和棺中之物苏醒带来的极致压迫，另一半却被这匪夷所思的发现彻底攫住！
祭品？盛宴？债主苏醒？
如果湖底那东西才是被囚禁的……那上面这口声势浩大、即将破棺而出的……又是什么？！
那个地下空间的老人……墨漪……甚至他之前所有的认知……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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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湖心棺椁中，第二只扭曲的墨色“肢体”猛地探出，扒住了棺椁的边缘！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饥饿、更加冰冷的意志如同海啸般从裂缝中席卷而出！
整个墨湖彻底沸腾！粘稠的墨浪翻涌，拍打着祠堂的墙壁和岸边，溅起的墨滴落在林深身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着他的衣物和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这痛苦反而刺激得他精神一振！
不对！
这感觉……不对！
棺中散发出的意志，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性的饥饿和贪婪，是一种要将一切拖入无序和终结的冰冷欲望！
而湖底那个囚笼……虽然只感受到一刹那的气息……却带着一种……古老的悲怆和被强行扭曲的痛苦？
甚至那声猫叫中的焦急……更像是在……阻止他？
阻止他继续做“祭品”？阻止他“喂食”棺中之物？
一个荒谬、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
他……和整个林家……乃至那本祖历……
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债主”？！
他们世代恐惧、祭祀、甚至不惜用血脉香火去偿还的……
根本就不是湖底被囚禁的那位……
而是……
这个即将破棺而出的、伪装成“债主”的……
……窃据神位的……
……掠夺者？！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之前的“污染自身”、试图毒死“债主”的计划……
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是在给这个掠夺者送去更多的“食粮”？帮它更快地苏醒和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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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
林深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的嘶吼！
他必须确认！
必须知道湖底到底是什么！
那只猫……那声叫……
他猛地收回那只几乎要熔毁的、正在疯狂放大和牵引城市“错误”的左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强行中断了与城市各处“时序偏差”的连接！
那些墙壁上闪烁的混乱影像瞬间变得极不稳定，如同信号中断的电视，疯狂闪烁了几下，噗地一声——彻底消失了！
失去了他这个“放大器”和“通道”，城市各处的异常似乎微微平息了一些，但已经被他拉扯过来的庞大“错误”能量失去了引导，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和这片祠堂区域疯狂乱窜！
噗！
他又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倒在地，意识如同风中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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