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拦官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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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关上门，走到书案后面坐下，也不请他落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拦本官的轿子，究竟所为何事？”
许逊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采石场带回的铁锭碎片，轻轻放在书案上，然后退后一步，平静地说道：“大人可认得此物？”
赵谦的目光落在那块铁锭碎片上，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淡淡道：“一块生铁而已，有何稀奇？”
“如果只是一块生铁，确实不稀奇。”许逊不紧不慢地说道，“但如果这块生铁，是从白沙渡上游一处废弃采石场中发现的，而那个采石场里，藏着上千斤同样规格的铁锭，大人还觉得不稀奇吗？”
赵谦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许逊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赵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警惕。
“晚生想说的是，这批铁器，今晚就会运进泾阳城。”许逊直视着赵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负责在城内接应的人，想必大人比我更清楚是谁。”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谦盯着许逊看了很久，目光中的情绪变幻不定——警惕、震惊、恼怒，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的手按在书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道，这一次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沉重。
“晚生已经说过了，江州举子林远。”许逊从容地答道，“一个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一个不想看到泾阳百姓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赵谦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松开了按在书案上的手，靠向椅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说的这些话，足够让我杀你灭口？”
“知道。”许逊平静地答道，“但大人没有这么做。”
“何以见得？”
“因为大人若是想杀我，就不会带我到书房来单独说话了。”许逊道，“大人带我来这里，说明大人心中尚有犹豫。而犹豫，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
赵谦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过了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你说得没错。那批铁器，确实今晚进城。而我，确实知道是谁在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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