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撤离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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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可能觉得我真的没来得及告诉别人，就放松了对我的看管。”刘老三道，“第三天晚上，有几个人在木棚外面说话，大概是以为我昏过去了，说话的声音没有压低。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这批铁器送到泾阳之后，那边的作坊连夜开工，半个月之内就能打出第一批兵器来’。”
许逊的瞳孔猛地一缩。
泾阳。
铁器送到泾阳，打成兵器。
泾阳县，位于西江中游以北，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县城。但它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处在三条官道的交汇点上，往北可以直达京城，往西通往川蜀，往东则是江南富庶之地。如果玄冥老祖在泾阳设立了兵工作坊，那么这些打造出来的兵器，就可以通过四通八达的官道，被运往任何一个方向。
而泾阳县令……
许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还说了别的吗？”他追问道。
刘老三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道：“他们还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叫什么……赵……赵什么的……”
“赵谦？”许逊试探性地问道。
“对！就是赵谦！”刘老三一拍大腿，随即又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们说，赵大人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货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城，不会有人盘查。”
许逊的心沉了下去。
赵谦，泾阳县令。
他在州试前曾了解过各地官员的情况，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赵谦是两榜进士出身，在泾阳任职已有五年，据说为官清廉，口碑不错。但如果刘老三听到的消息属实，那么这个赵谦要么已经被玄冥老祖收买，要么从一开始就是玄冥老祖安插在官场上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玄冥老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泾阳县的决策层。
“师弟，这个赵谦……”吴猛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会不会就是我们在找的那条线？”
“很有可能。”许逊点了点头，“铁器运到泾阳，在城里打造成兵器，再由赵谦出面打点关系，让这些兵器顺利地流通出去。这条产业链一旦形成，玄冥老祖就等于拥有了一支不受朝廷控制的私人武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而这，还只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环。暗蛟、官场渗透、铁器走私、私造兵器……这些东西串联起来，指向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目的。”
林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刘老三靠在树干上，看着许逊紧锁的眉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许道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大哥请说。”
“我在码头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刘老三缓缓道，“那些做大买卖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玄冥老祖既然能在白沙渡布置一条线，就一定在其他地方也有布置。泾阳只是一个点，不是全部。”
许逊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刘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盯着泾阳这一条线，得把视野放宽一些。”
他站起身，望向泾阳方向的天际线。夜色深沉，看不到任何光亮，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的某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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