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离营辞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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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想找您喝一杯。”陈勋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许逊接过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烫，但在这微凉的夜风中，却格外提神。
“许将军，您这次去丹阳，要多长时间？”陈勋问道。
“不知道。”许逊摇了摇头，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两个月。要看谌母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学生。”
陈勋沉默了片刻，举起酒壶：“那俺祝您一路顺风，早日学成归来。”
许逊与他碰了一下酒壶，两人各自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却带着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当夜，许逊回到帐篷，将心神沉入螺壳之中。
他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根水晶柱上。“初”字和“入”字已经完全点亮，红光稳定而温润。“汇”字的光芒也比之前稳定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完全覆盖整个字，但已经不再是那种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状态了，笔画间的红光正在缓缓流淌，像是一条刚刚苏醒的小溪。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本典籍。甘战的那一本，光芒温润而稳定。陈勋的那一本，气息凝实，隐隐透出一股铁血之气。吴猛的那一本，分水戟的虚影已经完全凝实，戟身上的每一道水纹都清晰可见，仿佛伸手就能握住，戟刃处甚至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虚影。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比上一次更加真实，仿佛那不是一道虚影，而是一柄真实的短戟。他有一种预感，分水戟很快就能真正现世了。
他退出螺壳，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部的粗布篷布，心中默默想着：明天，就要出发了。丹阳，谌母，新的道法——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许逊和吴猛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许逊将短刀别在腰间，又将那枚玉牌和法旨贴身放好，检查了一遍行囊，确认没有遗漏。
营地门口，无名尊者、甘战、陈勋、钟离昧都来送行。无名尊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不错，拍了拍许逊的肩膀：“去吧。记住，学无止境，虚心求教。”
甘战走上前，给了许逊一个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师弟，保重。”
陈勋则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笔挺：“许将军，营地有俺守着，您放心！”
钟离昧拱了拱手，面带微笑：“许将军，一路平安。”
许逊一一还礼，然后翻身上马。吴猛也骑上另一匹马，分水戟横挂在马鞍旁，在晨光中泛着乌沉沉的光泽。
两人策马转身，沿着江岸向上游驰去。晨风吹动衣袍，带来江水的凉意和泥土的芬芳。马蹄踏过湿润的草地，惊起几只正在觅食的水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许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落神坡，心中默默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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