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潭底激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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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虺吃痛之后，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鳞片倒竖，赤红的双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它不再试图逃跑，而是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离它最近的吴猛猛扑过去。那一扑之势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搅得潭水剧烈翻涌，形成一股暗流朝四周扩散开来，将潭底的泥沙尽数掀起，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吴猛早有准备，侧身一闪，手中的竹矛顺势刺出，直取水虺的咽喉。水虺不闪不避，任由竹矛刺在自己的鳞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在水中一闪即逝。竹矛在鳞甲上划出一道白痕，却未能刺穿。吴猛眉头一皱，立刻收矛后退。水虺的防御力，比预想中的还要强，寻常兵器根本伤不到它分毫。他低头看了一眼矛尖，上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卷刃。
甘战见状，双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轰击在水虺的背上。水虺被光柱击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回头看了一眼甘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狂暴取代。它猛地甩动尾巴，朝甘战横扫而去。甘战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交叉在胸前，硬扛了这一击。
“嘭——！”
甘战整个人被扫飞出去，重重撞在潭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伤势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击更是让他雪上加霜。他靠在潭壁上，喘息了几口，才勉强站稳，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然这一下撞得不轻。
“大师兄！”许逊心中一紧，想要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别管我！”甘战咬牙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没事！专心对付它！”
许逊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担忧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水虺身上。他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他握紧短刀，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虺击退了甘战，又转头朝吴猛扑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水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眼间便冲到了吴猛面前，张开大口，朝他咬去。那一口若是咬实了，就算是铁打的筋骨也承受不住。吴猛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喉咙深处那一排排倒生的利齿，每一根都泛着幽冷的光泽。
吴猛不退反进，手中的竹矛猛地刺出，直捣水虺的口腔。口腔是水虺为数不多的薄弱部位之一，这一矛若是刺实了，就算不能致命，也能让它重伤。但水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竹矛即将刺入口中的瞬间，它猛地合上嘴，用牙齿咬住了矛尖。
“咔——！”
竹矛被水虺的牙齿死死咬住，吴猛用力抽了抽，竟然抽不出来。水虺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猛地甩头，想要将吴猛连人带矛甩飞出去。吴猛死死握住竹矛，不肯松手，整个人被水虺带着在水中来回甩动，几次险些撞在潭壁上。他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周围的泥沙被搅动起来，视线变得一片浑浊。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扯断了一般，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许逊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握紧短刀，催动体内真气，将沧浪剑诀的意境融入到这一刀之中。剑诀的精髓，不在于硬拼，而在于借势。他不再试图正面攻击水虺，而是顺着水流的方向，借用水势的推动，让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在水中旋转了一圈，将水流的推力全部汇聚到刀尖之上，然后瞄准水虺腹部那道旧伤，全力刺出！
这一刀，凝聚了他这些天来所有的感悟和积累。
刀锋入肉的感觉传来，这一次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刀身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鳞甲，直没至柄。许逊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穿肌肉、划过骨骼的触感，那种反馈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刀，中了要害。
水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它松开了咬住竹矛的嘴，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许逊甩开。但许逊死死握住刀柄，不肯松手，还将刀身又往里推进了几分。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黑了周围的潭水，像是一团浓墨在水中扩散开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吴猛抓住机会，重新握紧竹矛，一矛刺入水虺的口腔，从它的后颈穿出。这一矛精准地刺穿了水虺的要害，断绝了它最后的生机。矛尖透出后颈的那一刻，水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失去了力量。
水虺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缓缓软了下来。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向潭底，激起一阵泥沙，将周围的水域搅得一片混沌。一代凶物，就此毙命。
许逊松开刀柄，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靠在潭壁上，看着水虺的尸体缓缓沉入潭底的淤泥中，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后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处已经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但他此刻竟感觉不到疼痛。
吴猛游到水虺的尸体旁，用竹矛挑了挑它的鳞甲，确认它已经彻底死亡后，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许逊，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那一刀，不错。”
许逊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胸口的伤，又疼得龇了龇牙。
甘战也游了过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中带着笑意：“干得漂亮。”
三人浮出水面，爬上岸，瘫坐在潭边的草地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潭水的寒意。许逊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水虺死了。接下来，就是取内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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