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南岭古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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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赶路。
午后时分，他们走出了山林，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笼罩在白色的云雾中，看不清顶峰的轮廓。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驿站，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柱支撑着残破的梁架。
“今晚在这里过夜。”吴猛指了指那座废驿，“明天一早进山。”
许逊点了点头，放下行囊，开始清理驿站内的杂物。两人合力将一块还算完整的门板卸下来，架在几块石头上，充当临时的床铺。吴猛又在驿站周围捡了一些干柴，在屋中生起一堆火。
夜幕降临，山间的气温骤降。火堆驱散了寒意，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吴猛从布囊中掏出两块干饼，递给许逊一块。许逊接过来，就着热水慢慢啃着。
“师叔。”许逊忽然开口，“您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吴猛啃饼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答。他嚼完了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水，才缓缓道：“因为你师父做了一件蠢事。”
“什么蠢事？”
吴猛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终，他还是开了口：“他放走了一个不该放走的人。”
许逊一怔：“放走了谁？”
“一个本该死在他剑下的人。”吴猛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个人，跟黑龙潭的恶蛟有关。你师父当年有机会杀了他，但他没有下手。他说，那人已经废了修为，翻不起什么浪了。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黑煞老祖、玄冥老祖，都是那个人的棋子。你师父当年的一念之仁，酿成了今天的祸患。”
许逊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师父的仁慈，他亲眼见过。在阎王碥，师父没有杀赵县令，只是震慑了一番。在落神坡，师父也没有对黑煞老祖赶尽杀绝，只是将其封印。师父总是相信，给人留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积一份功德。
但这一次，这份仁慈，似乎真的留下了祸根。
“师叔，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吴猛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徐福。”
许逊将这个陌生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火堆中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飞溅，又很快熄灭在夜色中。
“睡吧。”吴猛躺下身，将竹矛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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