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临终之前，他终于不再买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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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启年的病房里有一股很重的药味。
床头摆着清愿会送来的主灯模型，灯芯无火，却在法界里燃得很旺。每亮一下，邵启年的命火就被吸走一缕。
姜照夜看见他身后站着很多影子。
不是鬼。
是被他前半生亏欠过的人间账。
被拖欠工程款的小包工头，因他高负债扩张被裁掉又拿不到赔偿的员工，被他用公益名义包装项目却实际只拿到很少资助的孩子，还有他家里几个被家族福泽话术绑住的晚辈。
邵启年看不见这些。
但他能感觉到冷。
他颤声问：“我要怎么补？”
姜照夜把陆沉舟整理好的清单放到他面前。
“第一，公开清愿会万灯项目真实合同，配合调查。第二，成立真实赔付账户，但不写功德回向，不写邵家福泽，只写欠款补偿。第三，助学项目改为透明基金，退出清愿资本管理。第四，遗嘱里取消所有‘主灯归流’条款。”
邵启年苦笑：“这些做完，我儿子会骂死我。”
“会。”
“公司也会乱。”
“已经乱了。”
“我死后名声会很难听。”
姜照夜看着他：“你现在还想买名声吗？”
邵启年闭上眼。
很久后，他说：“不买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主灯晃了一下。
清愿会顾问立刻冲进来：“邵总，您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签署任何文件！”
陆沉舟挡在前面：“我们有录音录像，有医生确认意识清醒，也有律师在场。你可以提出异议，但不能阻止。”
现实程序开始运转。
法界里，姜照夜走到主灯前。
她没有砸灯。
她让邵启年自己看。
司命开放临终短时显影。
邵启年第一次看见那盏灯背后的东西。不是佛光，不是福泽，而是一条条被吸走的愿线。他看见自己捐出的善款如何绕回壳公司，看见那些孩子的感激如何被主灯导向邵家生辰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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