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山神被锁在枯井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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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衡山山神庙白天游客很多，夜里更吵。不是人声，而是愿望声。求财的、求子、求升职、求姻缘、求前任后悔、求同事倒霉。每一柱香都像一根线，缠上神龛里那团金灿灿的光。
姜照夜站在庙门口，司命把数据推到她眼前：“此地愿力浓度：高。有效敬信：17%。交易型求愿：62%。恶愿、妒愿、攀比愿：21%。”
她低声说：“这么多愿望，山神怎么扛？”白砚望向庙后：“真山神已经扛不了。扛愿望的不是神，是空壳。”
空壳最喜欢交易型愿望。交易型愿望容易被污染，也容易被抽成。姜照夜绕到后山，在一片被杂草盖住的枯井前停下。井边贴着“危险勿近”的牌子，牌子下压着七张旧符。她认得那种符，不是镇鬼，是镇神。
手指刚碰上符角，司命忽然出声：“宿主，暂停。检测到仙界旧规：凡人不得擅解仙锁。检测到照夜司旧规：司灯者可查众生冤账。两条规则冲突。”
姜照夜问：“你建议我怎么办？”司命沉默了整整三秒。“我没有建议。”
白砚说：“这就是仙界卷。系统也不能替你选。”
姜照夜把手从符上移开，转而拿出照夜司簿：“我不擅解仙锁。我查账。”司簿贴上井沿，符纸没有碎，背后却浮出一条条香火流向。三十年香油钱、修路善款、民俗馆捐赠、庙祝私账、仙界归档编号，一条条从井口爬出来。
井底传来老人疲惫的声音：“照夜司的人，终于又来了。”
那声音不像神，更像一个被锁太久的老人。姜照夜心里一酸。她忽然懂了，高处的规则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凶，而是它能让受害者等得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枯井边的风特别冷，冷得不像山风，像从一册旧账里吹出来的。姜照夜盯着“凡人不得擅解仙锁”那几个字，忽然明白高维规则的可怕：它不是直接告诉你不许救人，是让你每救一步都先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她把手从锁符上移开，不是退缩，是换了一种更难被反咬的方式。
符纸贴得很旧，边缘已经被雨水泡过，表面却仍有一层仙界旧光。姜照夜蹲在井边，没有伸手硬撕。她在心里把可能性过了一遍：一，山神真的犯错，被锁在此处；二，山神替人顶账；三，锁神的人用仙界律令遮掩人间贪账。三种可能里，最危险的是第三种，因为那意味着她不是在救一个山神，而是在拆一个合法外壳。
“法眼可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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