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缘入局，甜里藏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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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用的是下一步。
当天，许老师陪林素去医院验伤，联系法律援助，整理证据。
姜照夜坐在咨询中心外的长椅上，打开法眼。
她要看清楚，这条“正缘”，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素说“我是不是活该”时，姜照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句话不是林素一个人在问。
很多被困在关系里的人都会这么问：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前世欠他？我忍过去算不算修行？离开是不是逃债？
姜照夜以前不懂婚姻，可她懂害怕。
她知道一个人把“我活该”说出口时，基本已经被推到悬崖边。
所以她没有急着展示法眼，没有说玄学术语。
她先把一杯温水放到林素手边。
“你现在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你活该。”
林素怔怔看她。
姜照夜一字一句道：“你是来找活路的。”
面板无声亮了一下。
“现实规则：先稳住人，再谈因果。”
林素来找姜照夜时，脸上戴着口罩，袖口拉到手腕最
她是陆明渊介绍来的。三十二岁，两个孩子的母亲，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她坐下后第一句话不是求救，是问：“姜小姐，你是不是能看姻缘？”
姜照夜听到“姻缘”两个字，心里本能警惕。经过周月兰的事，她已经知道，很多人来问玄学，不是真的想知道真相，是想听一个能让自己继续忍下去的理由。
“我不看复合，不算什么时候离婚，也不帮人绑缘。”她先把话说死，“你要是问这些，找错人了。”
林素怔了一下，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把袖口慢慢拉上去。手臂上有青紫，旧伤叠新伤。她说丈夫喝酒后会打她，不喝酒时又道歉，说自己压力大，说她命里就是他的正缘，离了他会遭报应。婆家也劝她忍，说孩子还小，说夫妻哪有不吵架。
“我找过一个师傅。”林素声音发抖，“他说我前世欠他，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还说我要是离婚，债没还完，下辈子还会遇见他。”
姜照夜听得胸口发堵。
司命面板弹出。
“任务触发：正缘不等于善缘。”
“任务对象：林素。”
“关键词：婚姻因果债、家暴、正缘误解。”
“现实规则优先级：最高。”
姜照夜看着“现实规则优先级：最高”，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她问林素：“你现在安全吗？”
林素愣住。
“我是问，他知道你来找我吗？你手机有没有被查？你回去会不会被打？孩子现在在哪里？”
这些问题把林素问懵了。她以为姜照夜会先看前世、看因果、看姻缘，没想到她先问报警、验伤、住处、孩子。
姜照夜把纸巾推过去：“因果可以查，但在查之前，你先要活着。”
林素眼泪掉得更凶。
法眼开启时，姜照夜看见一条红线缠在林素和丈夫之间。红线不亮，反而发黑，像被血浸过。线的另一端浮出旧影：一个贫寒猎户，攒钱娶妻；一个被买来的女人，受不了苦，卷走家里最后的钱逃走；猎户一家断了后。
旧债确实存在。
可法眼再往现实层一照，姜照夜又看见林素丈夫醉酒后摔杯、殴打、威胁、抢她手机、逼她写保证书。
旧债是真的，今生的伤害也是真的。
司命提示浮现。
“轮回规则：债可还。”
“现实规则：伤害不可被因果免责。”
姜照夜收回法眼，第一次觉得司命这行字像刀，也像光。
她对林素说：“你们有前缘，但那不代表你该继续挨打。正缘只是上天认可你们有一段牵连，不代表这段牵连就是好的。”
林素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我能离吗？”
“能不能离，要看现实条件怎么准备。”姜照夜把手机打开，“第一，今晚不要回去硬碰硬；第二，伤情照片、医院记录、聊天威胁都要留；第三，孩子接出来前不要刺激他；第四，我帮你查债什么时候能断，但你不能再把因果当成继续受伤的理由。”
林素捂着脸哭出声。
姜照夜看着她，忽然明白第二个任务比第一个更难。鬼压人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一个活人被“命”这个字压到不敢逃。
章尾，司命弹出一行提示。
她把‘正缘不等于善缘’写在本子上，
“本任务隐藏评分项：宿主是否会以因果劝受害者忍耐。”
司命没有给她答案，只把林素案标成了橙红色。红色代表危险，橙色代表可解。姜照夜盯着那一点橙，像盯着一条从深井里垂下来的绳。
“当前评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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