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预览之后，她不敢再赌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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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静坐质量：劣。”
“预计奖励：功德值+0.2”
姜照夜差点破功：“说好的+1呢？”
司命：“宿主刚才有三分钟在幻想暴富，两分钟在想奶茶，一分钟在骂导师，还有二十秒在设想自己出道后穿什么裙子。”
“你连这个都记录？”
“法界记录一切场景，也记录一切心念。”
姜照夜浑身一僵：“那我还有隐私吗？”
“有。”
“什么隐私？”
“等级高过系统的时候。”
姜照夜彻底闭嘴。
十分钟后，任务完成。
“新手任务1完成。”
“静坐质量：低。”
“获得有漏功德：+0.3”
“寿命稳定：+1小时”
“新手备注：宿主闭嘴能力较差，建议加强训练。”
姜照夜盯着那可怜的0.3，第一次明白：活下去不是一句豪言壮语。
它可能是每一个忍住不刷手机的夜晚，每一个没说出口的恶念，每一次真的把心收回来。
而她，现在连第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
回学校的路上，姜照夜第一次没有戴耳机。
她以前总觉得城市太吵，公交车报站、路人通话、小孩哭闹、外卖电动车叮叮当当，全都烦。可那天她站在车厢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每一种声响都像在人间钉下一颗钉子。
人活着，才会嫌吵。
她回到宿舍，林小满正在补觉，桌上堆着预答辩材料。姜照夜坐在自己位置前，把医院报告夹进书里，又把手机里的熬夜软件全部关掉。
她做这些动作时很笨拙，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要被清退的差生，开始临时抱佛脚。
司命没有嘲笑她，只在面板上补了一行字。
“新手保护期不是免死金牌。”
“宿主每一次自救行为，都会被记录。”
姜照夜盯着“记录”两个字，心里发紧。
以前她总以为偷懒没人知道，嘴硬没人知道，对爸妈的不耐烦也没人知道。现在她才发现，所有东西都有痕迹，只是她从前看不见。
姜照夜在医院门口坐了很久。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扶着老人取药的中年男人，也有一边骂电话一边排队缴费的人。以前她觉得医院烦，觉得这里永远拥挤、消毒水味重、缴费窗口慢得要命。可今天她突然发现，所有抱怨的背后，其实都是一个朴素愿望：想活。
她把检查报告折了三折，塞进帆布包最里层，像藏一张不能被别人发现的判决书。
回学校的公交上，司命弹出第二个提示。
“新手任务2：抄写《心经》一遍。”
“任务说明：字不在多，在心不散。”
“奖励：功德值+1，法眼碎片+1。”
姜照夜看着奖励栏：“法眼碎片是什么？”
“用于开启法眼初级权限。”
“能看见鬼？”
“鬼只是最低级的可见对象。”
司命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姜照夜后背一下绷紧。她望向公交车窗外，树影一排排后退，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从没像现在这么陌生。以前她只看见路口、商店、学校、医院，现在司命像在她眼前撕开一道小缝，告诉她：你以为真实的世界，可能只是最表面那层。
回到宿舍，林小满正叼着包子刷短视频，见她脸色难看，顺手把另一个包子递给她：“你怎么跟见鬼了一样？”
姜照夜接过包子，顿了顿：“要是我说，我可能快死了，你信吗？”
林小满一愣，立刻伸手摸她额头：“你别吓我啊。”
姜照夜看着她眼里的真急，忽然又把话咽回去：“开玩笑的。医院说我心脏有点问题，不能熬夜。”
林小满骂了她半天，又把自己的热豆浆塞过来。
面板悄悄弹出。
“检测到他人善意。”
“宿主可选择：接受/敷衍/拒绝。”
姜照夜握着那杯豆浆，心口有点发酸。她以前总觉得别人的关心烦，现在却第一次认真接住。
“选择：接受。”
“人道规则碎片+1。”
她愣住：“接受别人关心，也算规则？”
从幽冥界回来后，她再看宿舍里熟睡的室友，心里生出一种近乎荒凉的羡慕。能不知道死亡倒计时，也是一种福报。她以前没有珍惜，现在连无知都失去了。
那天以后，姜照夜开始随身带药，也开始随身带一个小本子。前一页写医院指标，后一页写系统任务。她把它叫作求生账本。
司命道：“人间很多善缘，都是从愿意接住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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