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抗旨怎么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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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站起身，走下玉阶，望着殿外的云海，慢悠悠道：“杨戬那孩子，性子太刚。从小就认死理，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劈桃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疼惜。
“天规是死的，人是活的。瑶姬的事，说起来也不全是她的错。当年先帝定下的罚，压了几千年，也够了。”
太白金星静静听着，没插话。
这是玉帝的家事，也是天庭的旧账，几千年了，没人敢轻易提。
“可天规摆在那，总不能说破就破。”玉帝顿了顿，接着道，“他想救母，是孝心，没错。可要是由着他硬来，劈山救母，那天规的威严何在？三界仙神都效仿，天庭还怎么管？”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重罚杨戬。
派张仙官去灌江口，不过是走个过场，敲打下杨戬，让他知道天规不是摆设，不能由着性子来。
顺便也看看，杨戬选的这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
“陛下是想，借这事磨磨真君的棱角？”太白金星了然。
“嗯。”玉帝点头，“他太傲了，总觉得自己能扛下所有事，天规也不放在眼里。让他碰碰钉子，知道点难处，未必是坏事。”
他笑了笑，补充道：“再说了，功德渡魂这法子，听起来倒是新鲜。不杀生，不邪术，靠万民功德养魂，走的是正道。要是真成了，也算是了结了一段旧怨。”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若是功德渡魂成了，您就顺势答应，让瑶姬夫人重聚神魂？”
“哪有那么容易。”玉帝白了他一眼，“残魂养好了，也不代表就能出桃山。结界是先帝设的，哪能说破就破。
不过……若是神魂稳固了，能出结界透透气，母子俩见上几面，也不是不行。”
他说得嘴硬，可意思很明显：只要不违反天规大框架，他愿意松松手。
毕竟是亲妹妹，关了几千年，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是铁石心肠。
太白金星心里暗笑：嘴硬心软，跟杨戬一个德行。果然是一家人。
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松口了。
派张仙官去闹一通，不过是做给众仙看的，显得天庭公事公办。
实则就是坐山观虎斗，看着杨戬折腾，成了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败了就顺势敲打一番，磨磨他的性子。
怎么算都不亏。
“那陛下的意思是，接下来咱们……”
“静观其变。”玉帝淡淡道，“传朕密令，让娘。就暗中盯着，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功德渡魂成了呢？”
“成了？”玉帝抚着胡须，笑了笑，“成了就顺势卖杨戬一个人情。就说念在他镇守三界有功，又心诚至孝，特批瑶姬残魂出结界修养。既全了天规的脸面，也遂了他的愿。”
“那若是败了呢？”
“败了？”玉帝冷哼一声，“败了正好。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到时候再治他个行事鲁莽之罪，敲打敲打，让他以后老实点。
也让他明白，这天底下，不是光靠打就能解决所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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