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漆盒秘药与胡商开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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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商抬起头，看了卢凌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哆嗦着，却不说话。
卢凌风也不着急，冷冷道：“你应该知道，袭击朝廷命官，以及涉嫌运送邪异之物，是什么罪名。坦白交代，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若等我们用刑，或者查清你背后之人，你和你家人的下场，只会更惨。”
听到“家人”二字，胡商身体猛地一颤。
卢凌风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反应，继续施加压力：“我们既然能抓住你，就能查到你的底细。你是在长安有家眷？还是远在西域的部落有亲人？为你背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卖命，值得吗？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想着怎么让你闭嘴了，就像那个斗笠车夫一样。”
胡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渗出冷汗。他显然知道斗笠车夫被灭口的事情。
卢凌风蹲下身，逼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欧阳泉？还是其他人？那丹药，是给谁的？说出来，我或许可以想办法，保你家人平安。”
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胡商的心理防线在卢凌风凌厉的目光和关乎家人安危的威胁下，开始崩溃。他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终于嘶哑着开口：“我……我叫阿史德勒……来自疏勒……那……那盒子……是‘主人’要的……”
“主人？哪个主人？”卢凌风追问。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史德勒用力摇头，脸上满是恐惧，“一直都是……是通过香铺传递消息……这次，也是香铺掌柜让我把盒子送到光德坊的一处空宅……说自会有人接应……”
“光德坊空宅？具体位置？”卢凌风紧追不舍。
“在……在光德坊东南角，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的那家……”阿史德勒颤声道。
“那丹药是做什么用的？”
“我……我不清楚……只知道……很珍贵……是‘主人’用来……用来‘养神’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大人开恩，放过我的家人吧！”阿史德勒涕泪横流，磕头不止。
“‘养神’？”卢凌风眉头紧锁，这说辞显然不可信。用这种透着邪气的丹药养神？简直是笑话。
他又反复盘问了阿史德勒关于“主人”、香铺掌柜以及交接方式的细节，但这胡商所知确实有限，他只是一个负责跑腿运送的边缘人物。
拿到口供，卢凌风立刻返回值房，将情况告知苏无名。
“光德坊东南角，歪脖子槐树……”苏无名沉吟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探一探这处空宅了。”
就在这时，费鸡师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他拿着一张小纸片，上面沾着一点从丹丸上刮下来的粉末，粉末在灯光下隐隐泛着诡异的微光。
“老夫用几种药水试过了，”费鸡师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丹药里面，除了那些名贵香料和一些滋补药物外，确实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成分，源自西域一种名为‘鬼面莲’的植物毒素，少量服用会令人产生幻觉、精神亢奋，长期服用则侵蚀神智，最终使人癫狂而死。而且，里面还混合了一种……一种类似于尸蜡提炼出来的东西，这才是那股腥气的主要来源！”
“鬼面莲？尸蜡？”裴喜君掩口低呼，脸上血色褪去。
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丹药，竟是如此阴邪歹毒之物！
“看来，这根本不是养神之物，而是催命之药！”卢凌风寒声道，“欧阳泉，或者他背后的人，要用这药来害谁？”
案件的性质，似乎从简单的灭口、阴谋，转向了更加诡异、更加骇人听闻的方向。那暗红色的漆盒，以及盒中三枚暗红的丹丸，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苏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道：“阿史德勒交代的空宅，必须立刻去查。但对方刚刚损失了人手和丹药，很可能已经警觉。卢将军，这次我们需更加小心，调集足够人手，暗中包围那处空宅，再派精锐进入查探。”
“好！我亲自带人去！”卢凌风毫不犹豫。
“不，”苏无名阻止道，“你目标太大，对方可能认得你。让薛环带不良人去，他们更熟悉坊间情况，善于隐蔽。你我坐镇大理寺，统筹全局。另外，立刻将此事密报太子殿下，涉及西域邪毒和可能针对朝廷重臣的阴谋，需得东宫知晓。”
卢凌风虽然想亲自前往，但也知道苏无名考虑周全，点头同意。
薛环领命，立刻挑选了十数名精干的不良人，换上夜行衣，携带工具和武器，悄无声息地奔赴光德坊。
苏无名则铺开纸笔，准备给太子李隆基写密信。裴喜君在一旁协助研磨，看着苏无名凝重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费鸡师则继续对着那丹药和漆盒琢磨，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夜色更深，大理寺的灯火映照着众人忙碌而警惕的身影。派往光德坊的人如同投入黑暗中的石子，能否激起更大的涟漪，找到关键的突破口，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而那“鬼面莲”与“尸蜡”构成的诡异丹药，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波，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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