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免赋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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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宫，宣政殿。新朝首次大朝会，气氛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新朝气象已然初具规模。龙椅之上，李清风目光扫过群臣，沉稳开口：
“诸卿，新朝初立，百业待兴。然，国之根本，在于民安。河北、齐地新附，百姓久经战乱，困苦不堪。朕每思及此，寝食难安。今日朝议，首要之务，便是商讨如何与民休息，固本培元。”
首相荀岳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清晰而沉稳：“陛下心系黎民，实乃天下之福。然，新朝肇基，用度浩繁——官员俸禄、军需粮饷、宫室营造、水利兴修、以及未来南下之储备，皆需钱粮支撑。若骤然大幅减免赋税，恐伤及国本。臣以为，当循序渐进，或可考虑减免部分苛捐杂税，或对新附之地实行差异化税赋，以观后效。”
户部尚书钱广立刻附和，他掌管财政，最知其中艰难：“陛下，荀相所言极是。去岁平定河北、齐地，虽有所获，然抚恤伤亡、安置流民、整编降军所费甚巨。府库虽未空虚，却也绝非充盈。若全面免征赋税，恐来年官员俸禄、边军粮草都难以为继。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们的顾虑合情合理，代表了朝中稳健务实一派的声音。新朝草创，处处都要花钱，国库的压力确实巨大。
然而，李清风显然对此已有深思。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廷尉柳明渊：“柳卿，你执掌律法，巡察地方，于民情最有体察，依你之见如何？”
柳明渊出列，他面容冷峻，言语却直指要害：“回陛下。臣近日巡察河北诸郡，所见所闻，触目惊心。韩罡、田穰暴政之余毒未清，百姓家中存粮十不存一，多有以草根树皮充饥者，易子而食……并非虚言！”他声音沉痛，“陛下，法之威严，在于执行，亦在于民心信服。若百姓连生存尚不能保，则律法如同虚设，新政亦如无根之木。臣以为，当前第一要务，非是积聚财货，而是培植民心，恢复民力！民力恢复，则税源方可持续。否则，竭泽而渔，恐生变乱！”
柳明渊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他描绘的惨状，让一些久居中枢的官员动容。
这时，武将行列中，性如烈火的刘莽忍不住了，他出列洪声道：“陛下！柳廷尉说得在理！咱们当兵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现在地盘打下来了，要是老百姓还饿肚子，那咱们这仗不是白打了？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知道不能让跟着咱们的百姓寒心！粮饷不够？大不了咱们当兵的再紧巴点！先把老百姓的担子卸下来再说！”
刘莽的话虽然粗粝，却代表了军中朴素的观念，也间接表达了军队对皇帝决策的支持。
李清风静静听着臣僚们的争论，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众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荀卿、钱卿所虑，乃老成谋国之言，朕深知国库艰难。”他先肯定了反对意见的合理性，随即话锋一转，“然，柳卿所言，方是根本！刘莽之语，虽直白，却道出了将士们的心声，亦是朕之心声！”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民为邦本，本国邦宁！百姓之苦，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若新朝立国，仍不能解民倒悬，仍要百姓勒紧裤带供养朝廷，那朕与韩罡、田穰之流，又有何异？这‘启明’年号，又有何意义？！”
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开国帝王的决断与气魄：
“朕意已决！”
“颁旨天下：凡晟朝治下所有州郡，无论旧土新附，免除本年度全部田赋、丁税及一切杂捐！”
“此令，需以最快速度，通行各州县，张榜公告，务必使田野耕夫、市井小民，尽皆知悉！”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全面免税一年！这手笔太大了！
钱广急道：“陛下！如此一来，国库……”
李清风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钱卿，国库空虚，可以想办法！节流，开源！官员俸禄，可按品级暂借部分，待来年补足！宫廷用度，一律从简！朕与后宫，率先垂范！军需粮草，由枢密院与户部重新核算，优先保障边防与主力，其余可暂缓或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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