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由的鸟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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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二夫妻从屋里出来，主动去厨房端菜盛饭。
一家人围着那张老旧的木头桌子坐下，桌上摆着蒸红薯和红烧鱼，猪肉白菜炖粉条，还有凉拌的萝卜丝。
饭桌上没一个人吭声，安静得连别人嚼东西、咽饭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杰兰用眼神询问秦从欢怎么了，秦从欢回了一个挑眉，张杰兰一头雾水。
奶奶板着脸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秦从欢和张杰兰碗里，声音硬邦邦的，“吃你们的饭。”
“谢谢奶奶。”两人同时道了声谢。
秦从欢余光扫了一眼父母的表情，罗海平抿着唇，握着筷子来回戳碗里的红薯。张老二面不改色，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夹了好几块肉放进自己碗里。
晚饭结束后，罗海平主动去洗碗，连带把灶台收拾干净。
张老二则回了屋，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刷了起来。
夜里洗漱完，秦从欢躺进了原主和姐姐合住的那间小屋。屋子不大，两张床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并排放着，中间一张旧书桌，桌面上放着秦从欢的寒假作业。
张杰兰躺在床上压低声音问，“今天饭桌上气氛怎么怪怪的？”
秦从欢望着屋顶，把奶奶让父母挖地窖、他们却跑去刨地的事说了一遍。
张杰兰扑哧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老房子不隔音，她怕笑声打扰到别人休息。
接着秦从欢又把自己在姑姑家吃饭被张老二当众贬低的事说了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杰兰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啊，别多想了。天不早了，快睡觉吧。”
秦从欢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
第二天一大早，秦从欢就被屋外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奶奶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了。
见她出来，奶奶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锅里给你留了碗粥，自己盛。”
秦从欢应了一声，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她盛了粥坐到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慢慢喝，奶奶在旁边切着咸菜，案板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爸妈今天回城里去了，说是厂里有事。”奶奶忽然开口。
秦从欢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这么早就走？”
奶奶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手上的刀却落得更重了些，“走了清静。”
秦从欢没有追问，低头喝完了那碗粥。
厂子年初九才开工，如果年初三就有事要找两个普通员工回去，那这厂离倒闭也不远了。
上午九点多，秦从欢送父母到村口坐车。
张老二提着行李袋走在前面，罗海平跟在后面两步远的位置。临上车前两人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秦从欢好几眼，才红着眼转头进了中巴车。
秦从欢面无表情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家。
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几个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大婶看到她就笑着喊了一句，
“亚兰，你爸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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