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热搜先骂调查记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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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交吗？”顾舟问。
“全在这儿。”秦照棠拍了拍桌上的牛皮纸袋。
她把纸袋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散在桌面上。
唐建国的录音U盘、孟小雨签过字的债务协议复印件、陈阿姨父亲的真实医保报销单，以及一附院急诊科医生关于林素兰病情的说明笔录。每一份材料上都有当事人的红手印，边角整整齐齐贴着时间标签。
“我从不做没有交叉验证的报道。”秦照棠声音很稳，没有起伏，“林砚骗了多少钱，宋维钧抽了多少成，青禾咨询签了多少阴阳合同，这些数字全有银行流水和发票对应。他们封得了平台的词条，改不了这些盖了公章的纸。”
顾舟看着那些材料，叹了一口气：“公众不看公章，公众只看情绪。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连你大学时候拿过沈氏旗下基金会奖学金的事情，都被他们扒出来当成了利益输送的铁证。”
我站在长条桌旁，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纪曼声的打法很明确。她知道明德的假账经不起查，所以她根本不跟沈氏在法务层面对线。她先把揭露真相的记者打成豪门走狗，切断真相向外传播的公信力通道。只要公众不再信任秦照棠，明德的大病救助黑幕就会重新沦为一场各执一词的豪门争斗。
“孟工，查一下给那家财经大V打款的链路。”我开口。
坐在角落里的孟嘉推了推眼镜，把一台外接设备连上终端：“正在抓取。那个大V属于临海一家M机构，机构对公账户在今天下午五点有一笔六万元的‘特约稿酬’入账。付款方开户行在临海商业银行，附言代码是HH-PR-03。”
海衡咨询的代号。
“发票开的是什么？”江晚宁问。
“品牌声誉调研服务费。”孟嘉回答，“和之前周芸那笔推流的科目完全一致。”
证据链没有断，甚至每一步转账都清晰地记录在银行和平台的清算系统里。可在舆论场上，这套明码标价的攻击正在发挥作用。
秦照棠的社交账号下方，未读评论已经突破了五万条，后台私信里全是恶意的辱骂和威胁。
秦照棠没有关掉评论区。她把牛皮纸袋里的录音文件逐一导入电脑，开始撰写第二轮的核实声明。
“秦记，你不生气？”顾舟忍不住问。
“做调查记者第八年，这种黑稿我见过几十次。”秦照棠敲击着键盘，神色淡然，“做这行不能有情绪。你越生气，就越容易掉进他们预设的话术陷阱里。他们要的是我出来对骂，只要我跟他们争论我有没有收钱，大病救助专户那八千多万资金就会被彻底遗忘。”
她停下手指，刷新了一下网页。
热搜榜单上，一个新的词条突然被顶了上来，带着刺眼的红色标签。
词条名称是：秦照棠三年前医疗旧案反转。
秦照棠看着那个词条，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顾舟点开词条广场。
一张被刻意裁剪过的旧报纸截图被贴在最顶端。那是秦照棠三年前在另一家媒体任职时，调查临海一家私立肿瘤医院过度医疗的深度特稿。
但在热搜配图里，原稿的标题被换掉了，配文指责秦照棠早在三年前就利用记者身份帮某些资本打压民营医疗机构。
秦照棠盯着屏幕，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她伸手抓过鼠标，把那张截图放大到原比例。
热搜词条里，连她三年前写的那篇旧稿标题，中间最重要的四个字都被人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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