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个病人站起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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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东西是不是伪造的，宋秘书长心里最清楚。”
站在罗青檀身后的唐建国往前跨了一步。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直接凑到旁边一家电视台的话筒前。
喇叭里传出青禾咨询工作人员的声音：“唐建国，你网上的求助贴必须马上删掉。救助款在医院退费是正常流程，你要是再在论坛乱发明德基金的账目问题，下个月的靶向药申请直接作废。”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
唐建国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删帖记录，眼眶通红：“我儿子骨髓移植，明德基金批了十万。可钱刚进医院不到一周，他们就说方案调整，从医院退走六万。退走的钱没给我，反而让我签了一份两万块的健康管理协议。我问钱去了哪，他们就封我的号，拿我儿子的药威胁我。”
宋维钧站在发言台后，手掌按在讲义上，指节微微收紧。
“唐先生，这是青禾咨询的外包服务争议，明德基金今天上午已经与青禾解约，进入了法律追责程序。”宋维钧迅速切断关联，“我们也是受害者。”
“那这封感谢信呢？”
年轻的孟小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硬壳文件夹。
她当着全场媒体的面，把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荣誉证书，落款处盖着明德慈善基金会的红章，旁边是宋维钧的钢笔亲笔签名，时间是去年九月。
“我弟弟车祸重伤，你们说帮我们申请到了五万块专项资金。宋秘书长，你亲自去病房给我弟弟发了这封信，拍了二十多张照片发在你们的官网上。”
孟小雨把另一张白纸拍在文件夹上。
那是一张法院的传票。
“拍照的第二天，你们的工作人员就让我签了一份设备租赁和院外评估单，把退出来的三万八千块全扣走了。上个月，青禾咨询拿着我签的字，把我告上法庭，让我还违约金。”孟小雨盯着宋维钧，“你签名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们在替你们背债？”
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宋维钧身后的两名助理脸色全白了。
闪光灯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打在宋维钧脸上。他站在台上，金丝眼镜的反光遮住了眼睛，嘴角的弧度终于绷不住，慢慢沉了下去。
四个安保人员冲了上来，伸手去拉孟小雨手里的传票。
“各位记者，今天的通气会到此结束。”宋维钧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要往贵宾通道走。
走在最后面的陈阿姨忽然动了。
她一直低着头，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旧夹克里，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就在安保人员围过来的瞬间，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发软的住院缴费结算单，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安保，跌跌撞撞地冲到发言台前。
纸页摊在台面上。
上面盖着一附院的红印，结算金额那一栏写着退费四万两千元，领款人一栏，签的根本不是她父亲的名字，而是明德基金项目部的一名经办人。
陈阿姨的手指按在那个名字上，指甲缝里全是泥，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宋维钧停下脚步，看着她。
陈阿姨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熬了太多夜的干涩和绝望。
她看着宋维钧，声音很轻，却撞在每一个镜头前：
“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问我爸的救命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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