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她说的是哪份记录（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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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证据排斥规则。”
周芸念出最后一个字，停住了。
直播间的评论还在滚。有人跟着复制这句话，也有人立刻纠正。
“是非法证据排除规则。”
“背稿都能背错？”
“普通人说错一个词怎么了？”
周芸的目光向镜头下方移了一次。那块冷光也跟着滚动，停了半秒。
“我说的是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她改口，“抱歉，我今天太紧张了。”
顾舟把画面停住。
“她刚才看的就是提词器。”
“能证明她看了屏幕。”江晚宁说，“证明不了屏幕上是谁写的。”
顾舟把播放速度降到四分之一。周芸念到“排斥”时，视线没有离开镜头下方。等评论区出现纠正，她才低头看手机。
直播原始流已经进入平台保全范围。当前公开画面也在持续录制，网页时间、直播间编号、在线观看人数和每次画质切换都单独生成记录。
这些能固定她说错了什么。
还不能固定那份提纲。
顾舟点开昨晚整理的会所现场材料。桌面上的牛皮纸信封只在周芸起身时露出过一角。公共区域没有拍到文件内容，服务员也没有进入包间。
“她昨晚拿走的提纲上，会不会就写着排斥？”
“有可能。”
“那我们等什么？找那个服务员问清楚。”
“他没看过文件。”江晚宁把笔放下，“问十遍也不会多一页原件。”
直播画面里，周芸已经从口误中缓过来。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用到这么完整的法律表达，只把错误推给紧张。几个高等级账号也开始集中发言。
“一个被威胁的女孩，念错专业词也要被网暴？”
“律师团队已经开始逐字挑刺了。”
“江晚宁敢不敢回答她有没有拿到私人记录？”
最后一句很快被复制了几十次。
热榜词条下，也有人截取顾舟刚才暂停的那一帧，将周芸向下看的动作解释成“查看被威胁的聊天截图”。另一条剪辑只保留她改口后的句子，前面的“排斥”被完整裁掉。
对方已经在修补直播里的漏洞。
公众看见的是一个紧张到念错词的普通人。没人知道昨晚那只牛皮纸信封，也没人知道直播开始前，平台已经接到设备日志保全通知。
这层信息差还在。
江晚宁重新拿起笔，在“排斥规则”后面标了一个时间。
十九点二十六分十四秒。
“继续听。”她说。
顾舟咬了下牙，把直播恢复到正常速度。
周芸看见评论区开始替她说话，声音也稳了。
“有人说我在背稿。我今天说的每一句，都是我自己经历过的。我怕遗漏时间，提前把通话记录和聊天内容整理了一遍。”
她抬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备忘录页面。文字很小，直播画质下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页面顶端的标题。
《事情经过》。
标题下方有一行灰字。
编辑于今天18:42。
周芸将手机在镜头前停了不到两秒，很快收了回去。
“我没有团队，也没有人教我说什么。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么多攻击，提前做点记录，有错吗？”
礼物特效盖住了半个画面。
江晚宁却将十九点二十六分四十九秒单独截了出来。
顾舟问：“备忘录是今天建的？”
“画面只显示最后编辑时间。”
“她说提前整理，六点四十二也算提前。”
“看标题。”
顾舟放大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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