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证据不能这么公开（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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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把核验表复制成一份新的文档。最上面只有四列：材料来源、现有授权、公开风险、补证方向。
三份协议被放在不同的行里。
第一份能核验原件，不能公开。
第二份只有拍摄件，原设备还在家属手中。
第三份来自电子邮件附件，允许保存，尚未取得传播同意。
三笔扣款也被拆开。两笔能通过支付订单定位商户接入编号，一笔只能确认银行支出和商户展示名。它们都没有穿透到最终结算账户。
“现在公开，会发生什么？”顾舟问。
江晚宁把短视频标题复制到文档旁边。
“明德先否认直接收费。咨询机构会说服务由家属自愿购买。支付机构只承认提供通道。视频里两张图来自不同家庭，对方会抓住这一点，说发布者拼接材料。”
她点开协议第四页。
“这条百分之八能证明收费公式一致。它还不能证明谁设计了公式，谁从中获利，更不能直接写成善款回流。”
顾舟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网友不会等我们把每一层账户都调完。”
“监管会等证据。”我说。
这次不能抢着赢评论区。收费协议刚被推到公众面前，明德和合作机构都还没有看见我们完整的核验范围。只要三户材料同时公开，对方立刻会知道该联系哪些家庭、补哪些说明、把哪些账号解释成个人行为。
他们现在误判我们只有一份流出的协议。
这个误判要留着。
顾舟那边传来键盘声。他先给发布账号发出私信，要求对方保存原始投稿文件、聊天页面和接收时间，同时遮挡文件编号。随后，他打开网页存证页面，把视频地址、发布账号、播放量和评论区完整录下。
发布者很快回了一句。
“你们凭什么让我删？”
顾舟直接发语音：“我没让你替明德删证据。原视频留着，公开页面先撤。你露出来的编号能定位患者。投稿给你的两张图来源不一样，继续挂着，基金随时能拿拼接说事。”
对方没有回复。
十几秒后，视频播放量突破五千。
评论区有人贴出明德官网的免费救助承诺。另一条高赞评论开始要求受助家庭集体晒出银行流水。
有人跟着发了一张病床照片。
患者手腕上的住院带没有遮。
顾舟脸色变了。他立即举报隐私内容，又私信评论发布者删除照片。那张图在四十多秒后消失，可已经有人回复“保存了”。
一条证据放错位置，最先失去控制的往往是患者信息。
明德还没付出代价，受助家庭先被拖到人群中央。
视频发布账号终于回复。
“编号已打码，视频先不删。你们说截图不是一户，有什么证明？”
顾舟看向我。
“不给他材料。”我说。
“那怎么让他信？”
“让他发投稿页面的录屏。来源核完，再谈。”
顾舟把要求发过去。对方没有再回，视频却重新编辑了一次。协议编号被挡住，病区信息也被裁掉，标题没有改。
页面最下方多出一行小字。
“素材来自受助家庭，真实性由投稿人负责。”
顾舟冷笑：“甩得真快。”
江晚宁保存编辑前后的两个版本。修改时间、页面编号和新增声明分别记录。
凌晨四点零六分，一个陌生账号给顾舟发来私信。
头像全黑，昵称是一串字母。
“你们不是在找最终收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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