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善款绕了一圈（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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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把这一项放进关联依据栏。
共同历史邮箱。
权重低，待核验。
她又检索明德公开披露过的采购文件。官网只保留近一年的招标公告，旧附件入口已经失效。搜索引擎缓存里却留着一份文件标题。
《患者沟通及回访服务采购结果公示》。
页面正文没有供应商全称，只写中选机构具备医疗项目服务经验，服务期十二个月。附件下载地址虽然打不开，链接名称仍然保留着上传时的文件缩写。
HXJKFWZX。
苏弥把缩写拆开，看了一眼惠心服务中心的全称。
“能对上，不算证据。”
她没有把供应商直接填成惠心，只在一百三十六万元外包费后面加了一个虚线节点。
疑似HX服务机构。
江晚宁同步向明德公开邮箱发出信息核验函，要求说明年度报告中患者沟通与回访执行服务的供应商全称、采购方式、合同金额、验收记录和关联关系审查情况。
邮件自动回执很快返回。
“您的来信已收到。涉及合作机构商业信息，基金将在核验后决定是否答复。”
对方还不知道孟小雨已经实名授权。
也不知道三户家庭的获助金额和收费比例已经被放在同一张表里。
明德此刻仍把群里的实名声明当成护工和患者之间的内部争议。只要关掉群聊、要求家属走私下沟通，那些不同月份发生的扣款就不会在同一张图上见面。
可现在，三个散开的数字已经有了同一把尺。
苏弥把画布放大。
左侧是明德医疗救助项目。
第一条实线指向医院专户，条：一条是实际医疗结算，五万八千二百四十元；另一条是余额退回受助家庭，两万一千七百六十元。
受助家庭右侧，出现一张按获助金额百分之八计费的协议。
再往右，是六千四百元支付订单。
订单进入第三方支付机构。
支付机构后面接着商户接入编号。
商户展示名是和序公司，协议签约方却是惠心服务中心。
两家机构中间只有共同历史邮箱、相邻注册地址和那串尚未核实的采购附件缩写。苏弥全部用了虚线。
第二户和第三户没有复制整条路径。
她只把已核实的部分接进来。
六万元救助对应四千八百元服务费。
九万元救助对应七千二百元服务费。
三条线在“百分之八”这个节点汇合，之后重新分开。接入编号相同的两笔落在一起，支付机构不同的第三笔独立悬着。
这张图还称不上资金闭环。
它没有证明医院退款就是咨询费的直接来源。孟小雨家的余额在扣费前已经被其他支出消耗，六千四百元实际来自后来进入银行卡的借款。另两户家庭的资金混同情况也没有核完。
“不能写‘善款回流’。”江晚宁看着屏幕，“至少现在不能。”
苏弥点头，把图上的临时标题删掉。
“钱有替代性。进了家庭账户，不能拿时间靠近就说每一块钱还是原来的善款。”
“那这张图能说明什么？”我问。
她把三份协议和三组金额并排放在下方。
“说明他们按善款定价。”
救助核准得越多，后续服务费就越高。
明德在公开页面承诺不向受助家庭收服务费，年报中又列支过患者沟通和回访外包费用。可项目通过以后，合作链条上的机构仍向家庭收取一笔与救助金额直接挂钩的钱。
一笔善款从基金进入医院。
未使用部分退回患者。
项目服务协议随后出现。
受助家庭再从自己的账户里把钱交给健康咨询机构。
基金的钱没有沿着银行流水原路返回。它绕过了申请费和审核费的名称，换成“后续健康支持”，又用百分之八把收费金额锁回最初的善款数字。
这就是图的雏形，不是定案结论。
但足以确定下一步该调什么。
我看着画布最右侧的空白区域。
短线目标已经从核验一封感谢信，变成锁定这套收费公式的实际受益人。明德可以解释外包，咨询机构可以解释服务，支付机构也可以解释自己只是通道。只要结算账户没有落地，每一方都能把钱推给下一层。
“固定三份协议原件。”我说，“再找同一版本的签署记录。支付订单只保全指定编号，不碰患者其他交易。”
江晚宁补了一句：“感谢信和收费材料分开编号。宋维钧签过回访函，不等于他经手了这笔钱。”
苏弥将宋维钧的签名放回证据目录，没有接进资金图。
她随后新建三列。
合同主体，商户主体以及结算主体。
前两列已经有名字。
最后一列空着。
支付机构的自动回执在这时进入邮箱。对方确认收到数据保全请求，将依照内部规则保留相关商户资料，但不向普通申请人披露账户实名信息。
苏弥把回执编号填到虚线旁，画布最右端随之多出一个没有名称的方框。
所有已知线条都停在它前面。
苏弥指着最后一个节点说：“这里还缺一个最终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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