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在群里实名发声（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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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三个人。”
罗青檀把旧文件袋从帆布包里拿出来。
封口没有粘死，只用一根已经松掉的棉线绕了两圈。文件袋正面写着七个日期，最早一个在九个月前，最晚一个是上周。日期旁边没有患者姓名，只有病区、床号和几个简写。
她把袋子放到药店靠墙的小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这些不是病历。”她看向江晚宁，“有些是家属给我的截图，有些是他们让我帮忙记的电话。还有几个人只跟我说过一次，后来就不敢再提。”
江晚宁没有伸手。
“他们授权你交给别人了吗？”
“没有。”
“那就先别给我。”
罗青檀怔了一下。
她原以为江晚宁会马上接过去，逐页查看，再从里面找出能用的名字。那只文件袋已经放在两个人之间，江晚宁却把电脑往后挪了几厘米，给它留出一块没有摄像头正对的位置。
“你先说里面有什么，不说身份，不说病情。”江晚宁说，“我们先确认边界。”
罗青檀解开棉线。
里面最上面是一张护理排班表。纸张沿折痕磨得发白，背面用黑笔画着一列方框。每个方框旁边都写着时间。
不是每一行都有勾。有的停在第三项，有的走到了最后。
“我刚来一附院做护工的时候，不知道这些是同一回事。”罗青檀说，“家属在床边打电话，我听见了也只当他们缺钱。后来听得多了，话都差不多。”
她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张手写记录。患者姓名全被她用纸条盖住，只露出日期和来电号码尾号。
第一户家属在救助款到账后收到“补充支持方案”电话。第二户被要求到院外签咨询协议。第三户投诉过收费，三天后主动撤回。第四户的项目联系人换过两次，两个号码的归属地不同，发来的协议页脚却有同一串编号。
罗青檀的字不漂亮，几处笔画还挤在一起。每一条后面都有来源标记。
她没有把听来的话都写成事实。
“这些是谁教你记的？”我问。
“没人教。”她说，“有个家属后来不认自己说过的话。我才知道，听见不算。”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打印纸。
第一张是聊天截图。发送方头像被遮住，只保留文字、时间和文件名称。对方要求患者家属填写《项目服务沟通确认书》，正文里有一句：本人对项目流程理解存在偏差，自愿撤回此前意见。
第二张是银行扣款通知。金额四千八百元，收款摘要写着“健康咨询服务”，扣款时间在救助申请通过后的第六天。
第三张只有一个文档属性页面。
文件编号末尾也是09。
不是安护刚发来的AH-HG-09。前半段不同，后缀和排版版本却一样。
江晚宁把画面放大，没有碰原件。
“这三张是谁的？”
“不同的人。”
“你怎么拿到的？”
“他们在互助群里问过。”罗青檀说，“有人问咨询费能不能退，有人问撤回投诉以后会不会影响救助。群里回答得很快，让他们私聊项目助理。过一会儿，提问就撤回了。”
“你保存了？”
“只保存了他们发在群里的内容。”她停了一下，“我怕哪天全没了。”
药店冷柜的压缩机重新启动。低沉的震动贴着地面传过来。
罗青檀继续往下翻。
文件袋里一共有十一张群聊截图，涉及六个不同的群成员。
有人提到收费，有人提到借款，还有人只发了一句“为什么要签没见过诱导借款”。每次出现质疑，群管理员都会用相似的话把讨论截断。
请勿传播未经核实的信息，个案情况存在差异。
如有疑问请联系项目专员，避免影响其他患者正常申请。
最后一句最有用。
群里的人不需要有人正式威胁。只要把公开提问和“影响其他患者申请”放在一起，家属就会自己撤回消息。
“这个群还在吗？”江晚宁问。
罗青檀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名为“一附院患者陪护互助”的群聊，成员二百七十三人。群公告写着禁止发布募捐链接、药品广告和未经核实的项目争议信息。管理员有四个，其中两个使用护理平台标识，一个头像是明德项目志愿者胸牌。
罗青檀的群昵称是“青檀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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