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车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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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落地的过程没有被药店监控拍到。银行门口的摄像头正对那片区域，但夜间值守人员拒绝直接提供回放。
“录像保存多久？”我问。
“正常是九十天。”值守人员隔着电话说，“涉及客户出入口，个人不能看。警方、法院或者监管部门正式调取，我们可以配合。”
“请登记保全时间段。零点五十三分到零点五十七分。”
“你是什么身份？”
我报出姓名和联系方式，只要求对方不要覆盖原始文件，不要求现在交付。值守人员记录后给出工单编号。
这段录像暂时拿不到，但入口已经封住。
对方以为夜里没有人会为一张名片去调银行监控。戴勇离开前还停在镜头条从药店延伸到车辆的时间线。
罗青檀坐回塑料椅。
“平台明天会找我吗？”
“会。”
“他们要是让我交手机呢？”
“不要交原机。可以在见证下提供指定内容副本。”
“要我签情况说明呢？”
“先拍完整文件，再看内容。”
“要是他们说，不签就一直停班？”
我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排班已经全部取消。平台只给出“风险提示”四个字，没有投诉人，没有证据清单，也没有预计核查期限。对普通护工来说，这种没有期限的暂停比一次处罚更难承受。
顾舟的车从街口开回来，停在药店对面。
他下车时脸色很沉，手里拿着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盒。
“我可以先给她垫。”他说，“停一个月就垫一个月。那帮人不就是觉得她耗不起吗？”
罗青檀抬起头：“不用。”
“这时候别跟我客气。”
“不是客气。”她把帆布包抱在腿上，“你们给我钱，他们更能说我是收了好处替你们找病人。”
顾舟张了张嘴，没接上。
她怕的不是眼前几天没有收入。
对方已经在投诉材料里写下“将患者带至院外与无关人员接触”。任何一笔没有清晰名目的钱，都可能被塞进那句话后面。
“那你怎么办？”顾舟问。
“先回住处。”
“刚有人跟你两个路口，你还回去？”
“我不回家，明天也得活。”
顾舟的火气堵在脸上。他伸手去拿烟，摸到空盒以后又攥扁，扔回口袋。
我把药店的监控保全回执发给他。
“先做车的。”
“车都丢了。”
“存储卡。”
顾舟把卡盒放到收银台旁边。我们没有直接用手机读取，而是让记录仪主机保持断电，再将整张卡做只读复制。
店员腾出靠墙的小桌。
顾舟的行车记录仪有前后两个镜头。前镜头记录道路，后镜头覆盖车尾和两侧部分区域。时间与手机只差零点三秒，定位轨迹从大厦门口一直连到春华路。
文件按一分钟自动分段。
零点五十七分的片段打开后，商务车出现在画面右上角。顾舟下车时，车辆停在银行外侧。前镜头拍到了车头和驾驶位，后镜头拍到了右侧车身。
车窗贴着深色膜。
驾驶员没有露脸。
副驾驶举起手机时，屏幕亮度很高。录像里能看见拍摄界面，也能看见红色计时点。
“他真在录。”顾舟盯着画面，“我过去的时候就开始了。”
“往前十秒。”
画面退回。
顾舟的车还没停稳，商务车副驾驶已经举起手机。
不是顾舟冲过去以后，对方才临时录像。那部手机一直在等他出现。
顾舟脸上的怒意慢慢沉下去。
“他们知道我的车？”
“也可能一直在拍现场。”
“这帮人故意留着门。”
画面继续播放。商务车前移，急停。顾舟出现在车头左侧。车辆再次起步，我把他拉离行驶区域。
整个过程只有八秒。
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拍打车窗，也没有阻挡车辆离开。
对方想要的画面没有出现。
顾舟看了我一眼，没有再提追车。
我们把前后镜头的原始文件整段复制，生成校验值。源卡重新封存，副本只用于查看。
商务车转向时，后镜头拍到了车尾。
车牌上的泥挡住三个字符。画面放大以后，仍然只能看见“海A”和末尾一个疑似数字。顾舟调高对比度，反光区域立刻糊成白块。
“泥是刚抹的。”他说，“车身这么干净，就牌上脏。”
“不能从外观判断时间。”
“那怎么查？”
“看它来的时候。”
顾舟停了一下，立刻把进度条拖到他驶入路口的画面。
他的车从东侧开过来。商务车当时停在银行侧面，车头朝外，车尾斜对马路。顾舟转弯时，后镜头曾经扫过它的侧后方。
只有不到半秒。
车牌没有正对镜头，却避开了路灯最强的反光角度。
顾舟逐帧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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