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让病人删帖（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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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路口有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他说，“我十分钟后到。别让太多人来。”
“可以。”
通话结束。
罗青檀把手机放下，手指仍然僵着。
陈秀云看着她：“他也签了？”
“不知道。”罗青檀说，“以前只听他说过帖子没了。”
江晚宁重新检查陈秀云的接收清单，把十三页文件封好。陈秀云不适合和第二名证人见面。两个家庭一旦被放进同一张照片，对方很容易反过来说他们串联。
我们分开下楼。
陈秀云留在屋里。离开前，她把江晚宁的名片从桌角拿起来，夹进了自己的旧手机壳。
二十二点二十七分，南桥路口。
药店的白色灯箱照着半边人行道。门外摆着两箱打折矿泉水，旁边停着一辆落满灰的电动车。
唐建国站在灯箱照不到的位置。
他五十岁上下，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手里拎着医院药房的透明袋。看见我们过来，他先看罗青檀，再看我。
“他是谁？”
“沈聿。”我说，“查明德的人。”
唐建国往后退了半步：“沈家那个？”
“是。”
“那更不能拍我。”
“今晚不拍人。”我停在两米外，“只看手机。”
他没有立刻走近。
药店自动门开了一次，店员探头看了看。唐建国立刻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旁边的自助洗衣店走。
洗衣店已经关门，门口有一张供人等候的塑料长椅。头顶监控只照店门，长椅在画面边缘。
唐建国先确认周围没人，才坐下。
“我只给你们看。”他说，“不能发网上。”
江晚宁没有拿设备。
“先看。需不需要固定，看完再决定。”
唐建国掏出手机。
屏幕右上角有一道裂痕，触控不太灵。他输错一次密码，第二次才解开。
相册里没有那张帖子截图。
他打开文件管理，进入一个名叫“水电报价”的文件夹。里面放着十七张图片，前几张真是装修报价，往后翻才出现社交平台页面。
第一张保留了完整状态栏。
发布时间是三天前十六点十四分。
标题只有一行。
“救助申请通过以后，为什么还要签收费服务？”
正文没有指控谁诈骗，也没有提具体工作人员姓名。唐建国只写了自己申请明德困难患者项目后，被要求补充签署合作机构文件。他询问收费内容，对方却只让他先确认，称“不签会影响后续缺口评估”。
帖子下方有二十三条评论。
有人问收费比例。
有人问合作机构是谁。
还有一名用户说，自己也被要求在医院走廊里签过多页文件。
第二张截图的评论数量变成了四十一条。
第三张没有帖子内容，只有平台私信提醒。
“收到权利方投诉，该内容存在未经核实的机构信息，请发布者及时处理。”
投诉方名称没有显示。
唐建国说：“这条出来十分钟后，他们就联系我了。”
他继续往后翻。
第四张是聊天界面。
联系人备注为“项目许老师”。
头像是一张穿白衬衫的男性证件照，脸很小。聊天框最上方保留着添加好友的验证信息。
“您好，我是明德困难患者关怀项目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您后续材料复核。”
通过时间，是唐建国提交救助申请后的第二天。
聊天记录从三天前十六点四十九分开始。
“唐先生，已关注到您在公开平台发布的相关内容。部分表述不符合项目实际流程，容易对公益工作产生误解，请先行删除。”
唐建国回复。
“我写的哪一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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