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条款里藏着的刀（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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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只要把“家属签过字”放到公众面前，就能把收费、扣划、担保和资料流转一次性盖住。
江晚宁先录屏。
她从明德账号主页进入，打开说明，展开全文，记录发布时间和账号认证主体。然后保存网页源文件，生成校验值。
做完这些，她才把那句“自愿签署合作机构服务文件”放进对照表。
左边，是明德最新说明。
右边，是前四页救助文件中关于“另行确认”的小字。
再右边，是后九页青禾咨询的收费和担保条款。
“他们公开承认青禾属于合作机构了？”陈秀云问。
“没有说名字。”
江晚宁看着屏幕。
“但他们承认，家属签过合作机构服务文件，而且这份文件属于项目流程。”
这句话原本是为了切割强制收费。
现在却把青禾的协议和明德项目重新连到了一起。
如果青禾与明德无关，明德没有资格替它确认签署情况。
如果青禾属于项目合作机构，明德就要说明谁筛选的、谁准入的、谁把患者资料交过去、谁允许项目人员在医院走廊里组织签署。
对方每加一道挡板，也在给自己增加一道待解释的门。
“固定证据。”我说。
江晚宁把公开说明加入电子证据目录，又起草补充材料。
这次申请保全的范围没有写青禾全部业务。
她只围绕两个文件编号。
MD-JZ-QR02。
JY-ZX-FW03。
要求保全明德项目中所有使用前一编号的救助授权记录，以及青禾咨询使用后一编号的服务文件签署、费用扣划和资料接收记录。
陈秀云看见“所有”两个字，抬起头。
“你们不是只查我这份？”
“这不是为你一个人制作的协议。”
江晚宁翻到后九页页脚。
每一页都有同一个版本标识。
标准版本V3.1。
启用日期早于陈秀云签署时间三个月。
患者姓名、医院、借款金额和联系人信息全部留在可变栏中。
收费比例、扣划方式、担保范围和不得退款条款，则已经预先印好。
这套纸不是围绕某个家庭临时拟定。
家庭只是被填进空格里。
“现在只能证明它具备重复使用条件。”江晚宁说，“到底用了多少次，要调记录。”
她没有把推断写成结论。
补充申请中的表述只有一句。
“涉案文件具有统一编号、固定版本及标准化变量栏，存在面向不特定项目申请人重复使用的可能，建议按模板编号保全全部使用记录，防止单一个案材料无法反映整体执行方式。”
二十二点零六分，电子材料提交。
页面跳出受理回执。
三分钟后，原本只覆盖陈秀云个人协议的材料目录发生变化。
保全对象从“涉案家属签署文件”改成了两项。
一，MD-JZ-QR02版本流转及关联合作机构名单。
二，JY-ZX-FW03版本制作、使用、签署及收费记录。
一户家庭的十三页纸，第一次撬开了模板层面的入口。
公众还在明德的评论区里重复“自愿签字”。
明德也在等这一句话替流程止血。
没人知道，他们刚刚公开承认的“合作机构服务文件”，已经不再只对应陈秀云一个人。
江晚宁保存回执，把协议重新翻到最后。
她要完成条款表最后一行。
印章上方还有一段密集文字，字号比不得返还条款更小。前面写的是通知送达，约定短信、电子邮件及申请材料中的家庭地址均可作为有效送达方式。
再往下，是最后一条。
江晚宁的笔停住了。
青禾咨询的印章注册地在江城。
陈秀云住在江城。
救助申请、文件签署、医院缴费和资金扣划也全部发生在江城。
可最后一条写着：
“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提交海临省宁川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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