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条款里藏着的刀（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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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和证据不能混。
但查证方向已经从一笔一万二的咨询费，转到了整套患者资料怎么流出去。
江晚宁翻到第五页。
这一页列了三项服务。
资料整理咨询，百分之三。
资金方案匹配，百分之五。
项目综合协调，百分之七。
三项全部勾选。
收费合计百分之十五。
她没有重新计算金额，只在每一项服务后面空出一栏。
“资料整理了什么？”她问。
陈秀云摇头。
“谁整理的？”
“不知道。”
“交付过报告、清单或者方案吗？”
“没有。”
“资金方案匹配，给过几种方案？”
“就说有八万周转。”
“有没有比较利率、期限、违约责任？”
“没有。”
“项目综合协调，协调了谁？”
陈秀云嘴唇动了一下。
“他们只让我报验证码。”
江晚宁一项项记下。
三项收费不是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而是直接按照借款金额计算。
借得越多，咨询费越高。
至于咨询公司究竟多做了什么，协议里没有对应标准。
她把第五页压平。
“盖章不能自动证明服务完成。”
陈秀云看着她。
“那一万二能要回来吗？”
“先让他们证明凭什么收。”
江晚宁指向费用条款。
“谁主张已经提供服务，谁拿出服务记录。只放一张打过勾的价格表，不够。”
“如果他们说整理过材料，就交整理前后的文件和操作记录。”
“如果说匹配过方案，就交备选机构、比较过程和推荐依据。”
“如果说做过综合协调，就交沟通对象、时间、内容和结果。”
她停了一下。
“不能拿你已经签字，反过来替代他们履行义务。”
陈秀云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钱已经拿回来了。
是那张压了她几个月的签名，第一次不再像一个无法反驳的句号。
江晚宁继续翻到第七页。
费用扣划授权。
这一页允许青禾咨询在资金到账当日一次性收取服务费。
“申请人不得以最终救助结果、治疗效果或实际使用金额低于预期为由要求返还。”
“这句圈起来。”我说。
江晚宁已经落笔。
红色方框沿着那行小字完整合拢。
“它排除了三种异议。”她说，“救助结果不好，不能退。治疗没达到预期，不能退。实际拿到医院的钱比借款金额少，也不能退。”
陈秀云看向旧手机里的短信。
八万元进账。
六万八转进医院。
一万二转给青禾。
借款合同写满八万，医院却只用了六万八。
费用条款提前堵住的，正是家属发现实际治疗资金缩水后的追问。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少？”陈秀云问。
“条款至少预设了这种争议。”
江晚宁没有再往前判断。
她把文字字号、颜色和位置一并记录。
服务名称用的是四号黑体。
收费比例是小四号。
不得返还那句话缩到六号，放在页面最下方，没有加粗，没有下划线，旁边也没有单独签名。
页面右上角却印着一行更醒目的提示。
“快速周转，缓解治疗资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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