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又被拖回骂声里（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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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压在授权书边缘。
“但那些模板是谁给他的，谁教他怎么填，谁让一份普通救助申请变成后来那样，我从来没往下找。”
叶明远看了她很久。
“知栀。”他说，“这次不是为了沈聿，是为了事实。”
书房里静了一瞬。
叶知栀没有看我。
“我知道。”
她把设备交给江晚宁，手收了回去。
“我也不是想让谁原谅我。”
这句话把边界放得很清楚。
没有复合，没有补偿，也没有借调查重新靠近谁。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把自己当初没看懂的东西交出来，让它进入证据。
十七点零六分，顾舟远程接入隔离设备。
旧电脑没有联网。
江晚宁先对硬盘做只读镜像，再从镜像里检索。关键词用了四组。
“明德”。
“救助申请”。
“补充材料”。
“模板”。
第一轮只出来七个文件。
三份是医院检查扫描件，两份是学校基金活动通知，一份是叶知栀自己做的费用表。
最后一份，是名为“申请注意事项”的图片。
创建时间早于叶知栀第一次陪林砚去医院。
图片内容很普通，提醒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家庭收入材料需要保持清晰。底部没有明德标识，也没有经办人。
江晚宁只看了一遍：“留存，不判断。”
十七点十四分，网上开始传播叶家门口的直播画面。
镜头里，两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叶氏大楼反复问：
“叶知栀为什么不回应？”
“她敢不敢去医院见林阿姨？”
“有钱人是不是只在做慈善的时候露面？”
叶氏安保没有推人，也没有抢手机，只在警戒线内正常执勤。
拿不到冲突，直播间人数却还在涨。
标题变成了：
“我们只想替病人问一句。”
公众仍然以为，这是一群看不下去的普通人在追问豪门。
只有我们知道，十五点的内部PPT已经写好了方向，十五点五十三分话题启动，十五点五十九分明德官方账号完成那次十四秒的点赞。
可知道不是证明。
我们还缺能把长期话术和具体个案钉在一起的原始材料。
十七点二十一分，顾舟调整检索方式。
“林砚可能没把文件名写成模板。”他说，“我按聊天图片相似度和文档截图特征扫。”
屏幕上的图片快速掠过。
缴费单。
检查报告。
申请页面。
聊天截图。
几张林素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叶知栀始终坐在桌边，没有让人跳过，也没有替任何一张图片解释。
十七点二十九分，一张灰底截图停住。
顾舟放大。
图片上方是手机文档预览界面，标题只显示了一半。
《困难患者补充情……》
正文是一张两页表格。第一页右上角有页码，格最下方留着一行括号提示，字体比正文小一号。
截图没有基金标识。
发送人是林砚。
发送时间在叶知栀第一次替他整理救助材料之前。
叶知栀看着屏幕，眼神慢慢变了。
“我见过这张。”
江晚宁问：“他当时怎么说？”
“他说学校基金的表太简单，正式申请要照这个补。”她说，“他让我按截图里的格式，把林阿姨的情况重新写一遍。”
“原文件呢？”
“他没发。”叶知栀盯着聊天记录，“只发了截图。”
顾舟往前翻了两条。
林砚在截图前写的是：
“知栀，项目的人说按这个写容易过。”
下一条：
“不要改栏目，内容补满就行。”
江晚宁让顾舟停住，先固定聊天数据库位置、消息编号、发送时间和图片原始缓存路径。
所有动作完成后，她才把自己电脑里的旧案材料打开。
文件夹里放着JY01、JY02、JY03三起样本。她没有点患者资料，只打开其中一份早期申请附件。
《困难患者补充情况说明模板》。
两份文件并排出现在屏幕上。
同样的灰色表头。
同样的栏目顺序。
同样在“家庭紧急联系人”后多出一格空白。
同样把“治疗周期预估”写在“已发生费用”前面。
连第二页最下方那行缩小一号的括号提示，位置都没有差。
江晚宁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叶知栀当初收到的基金申请截图，和江晚宁旧案里的模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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