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慰问金先进私账（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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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停在屏幕上。
牛皮纸信封压在林素兰枕头架在左侧截断，白色床单上有一道浅浅的折痕。
罗青檀发完那三个字以后，没有再回。
她藏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晚宁先开口：“这张照片不能用。”
我看着手机：“我知道。”
“她不能碰信封。”江晚宁把笔放下，“不能拿，不能拆，不能翻。就算里面真有钱，也不是她能取证的东西。”
顾舟那边刚才还在通话，听见这句差点又炸：“都压枕头
江晚宁声音没抬：“她一碰，后面就会变成护工偷东西。林素兰只要咬一句钱少了，罗青檀先完。”
顾舟没声了。
这话难听，但是真的。
病房里现在所有人都在闭嘴，冯月梅还在查谁和外面联系。罗青檀只是护工，工牌挂在人家科室门口，排班在护士站手里。她如果伸手拿那个信封，宋维钧甚至不用出面，医院内部一张处罚单就能把她压死。
照片只能说明她看见过一个信封，不能说明里面是什么，更不能说明钱从哪里来。
我给罗青檀发消息。
“别碰。别拍第二张。别回。”
消息停在已送达。
江晚宁把那张照片另存进线索文件夹，文件名写得很冷：林素兰床头疑似信封照片_1407_来源待核验。
她没有写“钱”。
也没有写“明德”。
“下一步呢？”顾舟问。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短线目标已经变了。
刚才我们要证明林素兰上午离院不是自然发生，要把医院流程倒补的痕迹留下。现在床头多了一个信封，它可能只是病人家属塞的生活费，也可能是舆论拍摄后的报酬。
如果我们急着把它当成报酬，宋维钧会反过来咬死我们污蔑病人。
所以只能让信封自己走到证据里。
江晚宁说：“合法路径只有两个。”
顾舟：“说。”
“第一，林素兰自己承认信封属性。第二，医院正常护理流程里留下物品登记或病房监控。”
“她会承认？”
江晚宁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人不会在觉得安全的时候一直谨慎。”
这句话落下，手机震了一下。
罗青檀回了。
“我没碰。刚才是换垃圾袋的时候看见的。她枕头滑下来，我拍完就走了。”
下一条紧跟着。
“冯护士长还在护士站。那个短头发女的没走，在病房里。”
江晚宁立刻说：“让她不要靠近。”
我打字。
“正常工作。不要单独进林素兰病房。除非工作安排需要。”
罗青檀回得很快。
“我现在要给三床换床单，林素兰是四床。隔壁床阿姨女儿叫我顺手帮她拿水。”
江晚宁皱眉：“四床旁边？”
“嗯。”
“可以听见，不可以引导。”她说，“她如果听到，自然记录。不能问钱，不能问信封。”
我把这句话原样发过去。
罗青檀只回了一个字。
“好”
十四点十二分，热榜还挂在第一。
#豪门逼病人#
《追责边界在哪里》
《病人隐私不是豪门舆论战的素材》
《别让患者成为资本清算的牺牲品》
每一篇都比最早那批评论干净。它们不再直接骂沈氏逼死人，也不再反复提林砚骗钱，只把问题往一个方向带。
不要追问病人。
不要查病房。
不要碰救命钱。
公众不知道病房里多了一个信封。宋维钧也以为我们还在盯热榜和视频发布链。信息差就卡在这里。
屏幕上所有人都在替林素兰挡账。
病房里，她枕头
十四点十六分，罗青檀发来文字。
“我在三床这边。四床门没关。”
过了半分钟。
“她在问手机。”
又过了十几秒。
“女的说别看评论，钱会按说好的走。”
江晚宁的笔尖停住。
我没有回，让罗青檀继续按她能听到的写。
罗青檀一条一条发，字很短，像怕手抖按错。
“林素兰说，她今天都哭成那样了，不能白哭。”
“女的让她小声。”
“林素兰说，宋秘书长答应过，慰问金今天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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