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删干净旧号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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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下删。
叶家司机、婚庆策划、酒店经理……婚纱顾问，统统删除。
每删一个，屏幕上就空一行。那些曾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未来，被一条一条清掉。
删到最后，通讯录干净得像从没计划过那场婚礼。
手机电量跳到百分之五。
我把旧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现在用的手机。
叶知栀的聊天框还在。
最新一条停留在很久以前。
“沈聿，明天民政局见。”
再往下，是她昨晚几次没打通的电话记录，还有今天清晨那句“对不起”没有留在屏幕里。
我没有打开聊天记录。
直接点进设置。
清空聊天记录。
取消置顶。
删除联系人。
手机提示又跳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停。
确认。
屏幕回到通讯录列表。
叶知栀这个名字，从里面消失了。
门铃在这时响起。
我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
韩既白的助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证据接收袋和签收单。旁边还有物业的人，推着清运车。
门打开，冷空气和雨气一起涌进来。
助理看见客厅里的箱子，立刻把接收单递过来：“沈先生，韩律师让我来取封存材料。现场拍照，双人签收。”
我点头：“进来。”
他戴上手套，先拍箱体外观，再拍标签，再核对封口胶带。每个动作都很规范。物业的人站在玄关，没有往里看，只低头等着。
黑色垃圾袋被拎走时，里面的瓷杯和硬纸壳轻轻碰了一下。
声音很闷。
像某扇门在远处关上。
我在接收单上签字。
助理收好文件：“韩律师说，材料送到律所后会出具保管回执。涉及婚礼筹备的部分，他会单独列目录，避免和叶氏项目证据混在一起。”
“好。”
“还有，韩律师让我转告您，林砚案和叶承望线不要在同一个叙事里处理。前者是骗婚骗款，后者是资料泄露和商业构陷，混在一起反而会被对方利用。”
我看了他一眼。
韩既白连我现在脑子里怎么分线都算到了。
我说：“告诉他，我知道了。”
助理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空下来的玄关和桌面。
少了那些东西，房子没有变大，只是更冷。
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知栀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删除了联系人，屏幕上只显示一串号码。
“沈聿，我到家了。材料已经交给我爸。我不会再私下找你。谢谢你昨晚没有让我继续错下去。”
我看完，停了两秒。
没有回，然后把这串号码也加入黑名单。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我听见旧手机在书桌上发出低电量提示声。
滴。
然后彻底关机。
八点三十五分，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在楼下。
我换了件干净衬衫，重新系好领带。镜子里的人脸色仍旧不好，但眼神已经稳下来。
从公寓到沈氏，路上用了二十分钟。
雨中的沈氏大楼比叶氏更冷，黑色车道两侧的旗杆被风吹得轻响。大堂里员工来来往往，看见我进来，脚步都下意识慢了一点。
昨晚叶氏董事会的事没有公开全貌。
可林砚被带走、叶承望被暂停权限、临海连夜发函，这些消息在圈子里已经够炸。
沈氏顶层会议室外，法务部和项目组的人都到了。
沈崇礼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我把叶氏回函和韩既白整理的目录放到沈崇礼面前。
“叶氏六点四十发出的澄清及反问询函。”我说，“叶知栀的门禁、系统登录、文件下载记录都能证明她没有接触临海核心资料。婚礼册联系人来源指向周铭，抄送叶承望秘书。七月十七号修改确认表已经进警方保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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