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吐在会议室外面（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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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比会议室冷。
叶氏大楼高层的灯开得很亮，白得没有温度。地毯吞掉了脚步声，玻璃幕墙外是深夜的城市，车流像一条慢慢移动的红线。
叶知栀走到拐角，扶住墙边的垃圾桶，弯腰吐了出来。
她吐得很急。
先是胃里的东西，后面只剩干呕。
肩膀一下一下发抖，手指死死扣着垃圾桶边缘，指甲泛白。
我停在半步外，没有碰她。
不是嫌脏，是她现在不需要任何带着旧关系意味的搀扶。
我转身从旁边茶水间拿了一瓶常温水，又抽了几张纸，放到她手边的矮柜上。
“水在这。”我说。
叶知栀没有抬头。
她又干呕了两下，才伸手去拿纸。
纸被她捏皱，贴在唇边。
过了很久，她才哑声说：“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我看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
绿色的光一闪一闪。
“没有。”
她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我以为我能撑到结束。”
“已经结束了一部分。”
她慢慢直起身，背靠着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还有很多，是吗？”
“有。”我说，“林砚的笔录，周芸的收款，纪曼声的公司，叶承望的资料权限，临海资本的违约函。”
她闭了闭眼：“你说话真直。”
“绕着说没有用。”
叶知栀拿水漱口，手抖得瓶口磕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把水瓶放回柜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总觉得，事情可以慢慢讲清楚。”她说，“林砚说他没钱，我就想着先帮他过这一关。林阿姨哭，我就想着病人最难。二叔说舆情要压，我就想着他是长辈，总比我懂。”
她停了停，喉咙滚动。
“沈聿，我是不是特别蠢？”
这句话如果放在几天前，我可能连答都不会答。
因为那个时候，她带着林砚把红本推到我面前，说只是为了救人，说我应该理解。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吐到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刚签完的追责授权。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付代价。
但不代表所有痛都必须被踩成笑话。
我说：“你错了，不等于你蠢到该被他们骗一辈子。”
叶知栀眼眶一下红了。
她偏过头，硬生生把眼泪压回去。
“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我说，“我是提醒你。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比刚才更难。你如果一直把力气用在骂自己身上，会便宜他们。”
她抬眼看我。
走廊的灯落在她眼底，像一层薄薄的碎冰。
“我该做什么？”
“第一，配合韩既白固定婚姻登记过程中的欺诈证据。”
我把话说得很慢。
“第二，十五万专项借款和你个人转账，分清每一笔性质，能追的全部追。”
“第三，别再私下见林砚，也别接林家任何电话。所有沟通走律师。”
“第四，叶承望那边，你只说事实，不替任何亲情解释。”
叶知栀听完，轻轻点头。
“好。”
她答得太快，像怕慢一秒就会后悔。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袋。
“还有一件。”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见袋口那点红。
她的手指立刻收紧。
“这张纸先别撕，别丢，别烧。”我说，“它现在不是婚姻的象征，是证据。”
叶知栀唇角抖了一下。
“我刚才有一瞬间，真的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扔了林砚会开心。”
她怔住。
我说：“他现在最怕你把它变成证据链的一环，证明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登记制造控制。你把它留好，比撕了更有用。”
叶知栀低头看着文件袋。
几秒后，她把袋口封好。
那个动作很慢，也很用力。
像把某一段不堪的东西重新按进文件里，不再让它出来乱咬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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