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退款流向（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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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滑过桌面。
最上面是退费申请，
代办人签名：林砚。
指定账户尾号：0917。
收款人：周芸。
林砚看见“周芸”两个字，肩膀猛地绷紧。
叶知栀的目光也落在那一栏。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杯子旁边收回来，指尖压住自己的文件夹边角。
之前所有争辩，还能被林砚包装成“病急”“困难”“周转”。
可医院退费不一样。
那是她以治疗为目的交进去的钱。
它从医院账户里退出来，绕过林砚所谓的“母亲治疗”，进了周芸的卡。
这条路太直了。
直得让人连替他找借口都觉得难堪。
林砚用力摇头：“账户不是我填的。”
韩既白问：“谁填的？”
“窗口的人。”林砚抓住这句话，“医院窗口每天那么多业务，填错也不是没可能。也许我只签了字，根本没注意上面的账户。”
旁听席边缘，邵敏抬起头。
她是医院结算窗口的工作人员，今天被请来配合核验材料。听见这句话，她脸色发白，但还是站了起来。
韩既白看向她：“邵女士，请说明指定账户退费流程。”
邵敏拿起盖章说明，声音有些紧，却很清楚：“患者或家属申请非原渠道退费，需要本人或代办人提交收款账户。窗口只核验，不代填第三方账户名。系统里会留下提交设备、手机号和确认时间。”
林砚立刻反驳：“你说流程有什么用？实际操作谁能保证？”
邵敏抿了抿唇：“这三笔退费的账户信息，是代办人扫码提交的。”
顾舟点开右下角后台截图。
三条提交记录被圈出来。
手机号尾号6702。
设备型号，与林砚当时使用的旧手机一致。
提交时间对应三次退费窗口办理前。
顾舟没有多解释，只说：“尾号6702，是你的号码吧？”
林砚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段时间我手机经常借别人用。”
“借给谁？”
“朋友。”
“周芸？”
林砚猛地闭嘴。
顾舟笑意淡了：“怎么不说了？”
林砚的胸口起伏了两下：“我说了，她只是朋友。她帮我处理过一些事情。”
韩既白接过话：“所以你的新说法是，周芸不仅借你钱，还帮你接收医院退费？”
“她只是代收。”林砚像抓到最后一条绳子，“我的卡当时限额，微信零钱也有问题。她离医院近，帮我收一下，之后再给我。”
“给了吗？”
“给了。”
“怎么给？”
“现金。”
“哪天？”
“不记得。”
“在哪里？”
“医院附近。”
“多少？”
林砚顿住。
他刚才说六万是还款。
现在又说八万五是代收。
如果再说周芸给了现金，他至少要解释十四万五的去向。
韩既白看着他：“林先生，想清楚再回答。”
林砚的额角慢慢渗出汗。
那滴汗顺着鬓边往下滑，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却在发抖。
我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出声。
林砚现在不是不会说谎，是他的每个谎都撞上了另一个谎。
周芸到底是债主、朋友，还是代收款人？
六万元到底是还款，还是转移？
八万五到底是治疗余款，还是给周芸的资金？
只要继续问下去，他只能在自己的话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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