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另一截蜡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走到花坛边，迎面遇上一个穿灰衣扣着旧鸭舌帽的老头。老头弯着腰在花坛边上抽烟，灰白的头发从鸭舌帽一侧露出来，脸上皱纹很深，像被风蚀过的石头。他就是这栋楼的看门人，姓王，在协作点干了大半辈子后勤。王老头抬起头看她一眼，认出来了，开口说：“你爸昨天来问过一回，也上的三楼。”
林秀珍停下脚步，问：“他问什么？”
王老头摇头，把烟夹在指间，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被风吹得歪歪扭扭：“他只问沈科长当年住过的房间号是多少。我说109，他站了一会儿，没进楼。就站在这个花坛边，看了好一会儿门诊楼，然后走了。他站在这里时，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一直盯着门诊楼二楼的窗户看，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林秀珍把线团握紧，眼睛盯着王老头：“109住过人？”
王老头答：“住过，但不是沈科长。她只用来放东西。沈科长那会在别处办公，109只是她临时放资料的地方。她隔几天就会来一趟，后来就没来了。我记得那段时间，她每次来都带着一个公文包，进楼之后要待上半小时才出来，出来时公文包常瘪着，显然里面的东西被放下了。”
林秀珍没有再问。她走出老门诊楼大门，花坛里的冬青叶子枯黄，发蔫地垂着。阳光照在地面上，灰白的石砖裂缝里长出细小的草芽。她走到花坛边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来，台阶冰凉，从粗糙的水泥表面渗透进来，冷意透过牛仔裤布料传到腿上皮。她把灰布包摊开，解开线团，把纸条再次展开。
纸条背面的字就寥寥几个，但每个字都像一道锋利的刀口。“别信109房里的任何一截线。沈芳华换过锁。”
她想起那截从窗台缝隙里找到的蜡线，想着那截蜡线的断口，想着纸条正面那句“卷中缝号109，存折不在柜里”，又想起陆清上次说过的那些话。她意识到，这栋楼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可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那截蜡线——如果沈芳华换过锁，那窗台上的蜡线就可能是沈芳华之前的人留下来的，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来引人误入歧途的。有人在109房里留下了线索，又有人试图用另一条线索掩盖它。谁的线才是真的？
她背靠着门诊楼墙壁，手心握着那张纸条。有风吹过，把地面的落叶吹得沙沙响。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林小慧发来的三条未读短信。她没有打开，直接翻到通讯录里陆清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听筒里传来陆清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秀珍？”
林秀珍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说了一句：“我知道109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噪音。过了大概十几秒，陆清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压得很低：“那你怎么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林秀珍等着。陆清的声音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那你怎么知道——109才是复制证件留下的东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