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离职证明（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秀珍退后半步，不追，也不开门。她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陈建国的号码，内容很短：“货梯间，铁门外有人。照片背后有编号974-03。别回电。”
她拇指按下发送键，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三个字。她把手机放回外套内袋，拉上拉链。
沈清禾看着她做完这些，问：“不追？”
林秀珍摇头：“发短信的人说得对——别上去。那门外的人也不该追。”她顿了顿，“我不知道门外是谁，但她在逼我做选择。我不从她手里接绳子。”
沈清禾看着她，目光在林秀珍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收回视线，低声说：“如果门外的人真的是那个知道最多的人，她等了这么多年，不会只为了递一张照片就消失。她一定还会再见。”
铁门下的影子动了——从左侧滑到中间，像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腿没有迈出去，脚没有转身，只是挪了挪重心。这个动作很小，但林秀珍注意到了。她盯着那条门缝，手指在口袋里攥成拳。
她没有去推门。她靠在货梯间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面。
她等了将近两分钟。铁门下沿那张照片被抽走的地方，又被塞进来一张新的东西——是折成小方块的纸张，纸边折得很整齐，像用尺子压过。
林秀珍没有第一时间捡。她先用鞋尖拨了一下纸块，确认纸块里没有夹着其他东西。纸块在地上翻了一个身，从白色那面翻到白色那面，只有折叠的痕迹，没有凸起。
她蹲下来，食指和中指夹住纸块，提起来，抖开。纸张质地一般，更像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边缘还带着撕裂时留下的细小纸茬。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又很用力。笔尖划破了薄纸的纤维，留下两道洇墨的伤口，墨水在破口处稍作洇开，形成细小的浅蓝色痕迹。字不大，但每一笔都压得很深，纸背能摸到凸起的笔痕：
“下一次见面，带上一份1999年的离职证明——你父亲签过字那一份。”
沈清禾看到这句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后背绷直，呼吸停滞了两秒。嘴唇抿紧了，抿成一条又白又薄的线，指关节凸起来，指甲嵌进掌心。
林秀珍没有看她。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拉链拉上，拉链头撞在拉链底座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清禾。沈清禾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白，下巴微微发抖，眼睛盯着林秀珍的口袋不放。
两人都知道她们现在已经不能走了。因为林德福签的离职证明不会存在正规档案里——它不是人事调动手续，不是正常的解除合同备案，不会有劳动局的盖章，不会出现在林德福本人的人事档案里。
它只能在一个地方找到：当年负责清江县医院财务科人事交接的旧保险柜。柜子上贴着标签“内档交接科，1999年3月”，柜子锁头还是旧式转盘锁，密码四位。
而那个保险柜，现在就在省城一院财务科的旧档案室里。
窗台上，有人刚刚拿走了钥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