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号保险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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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蹲在信报箱口，手电的光柱照在那根被碾进砖缝里的烟头上。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用手电从侧面打光，让烟头的阴影在砖面上拉长。烟嘴的压痕方向朝着楼道内侧，说明这根烟不是从外面踩进去的，而是有人站在楼道里，把它踩进砖缝的。
他低下头，把手指伸到信报箱底部，沿着铁皮边沿慢慢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小片东西，凉凉的，薄薄的，贴得很紧。
他把胶带残片翻过来，对着手电看——背面有一小块模糊的痕迹，像是手指印。不是完整的指纹，只是指腹边缘的压痕，但压得很深，说明贴胶带的人用了力。
许青岚站在他身后，没有蹲下，只是低着头看他的手。她看了几秒，开口问了一句直直的话：“沈清禾到底站哪边？”
陈建国没有回答。拍完之后他关掉手电，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小块灰，他没有拍掉。
许青岚没有放过他：“你不敢答，还是不愿意答？”
陈建国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地上那根烟头。他伸出手，指了指烟头边上被踩扁的部分：“这个踩痕不是沈清禾踩的。”
许青岚眉头一皱。
“这个烟头没有充分燃烧。”陈建国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烟头截面，“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踩灭的。你看这个压痕的形状——鞋底纹路是细横纹，老式解放鞋的底。沈清禾刚才踩烟头的时候，她穿的是一双胶底布鞋，鞋底的纹路是人字纹。”
许青岚往下看，目光在那截烟头和沈清禾离开的方向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有人在她离开之后又来过。”陈建国直起身，把那根烟头从砖缝里轻轻挑出来，翻过来看了看烟头的另一面，“而且脚码比沈清禾大一号。”
他拿着烟头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那盏已经灭了的灯上。灯灭了，不是意外，也不是风。沈清禾关灯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她是在告诉那个已经进来的人：我来过，灯灭了，你别进来了。
他把烟头也收进内袋，转身往便利店走。许青岚跟上来，在他旁边走着，没有再追问。
陈建国推开便利店的门，从货架上拿了两包红塔山，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放在台面上。
“您上次买红塔山也是不找零，自己不停手的。”老人靠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抱着胳膊，“买烟不是自己抽的，是不是？你要还问什么，就问吧，我不赶你。”
陈建国把烟放进外套口袋：“林德润给您打过电话说别汇款吗？”
老人的表情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法拉回了一个很远的时间点。他想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鼻梁，又想了很久，才开口：“八月初打过一次。他说汇款金额改一下，1287那个数以后不用了，改成128，后面加个小数点，再加八。”
“128.8。”许青岚在陈建国身后说出声来。
老人点了下头：“对，128块8。他还说转到另一个账户上，那个账户他写在纸条上，放在信报箱里，让我自己去拿。”
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那个纸条还在吗？”
“在。”老人转身打开收银台业纸，递过来，“他说这个数是他和陆清禾对账用的，每月固定。还说别的账户钱不能往那里打，只能打这个数。”
陈建国接过作业纸，展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是账号，省城某家银行的号码，第二行是收款人——“清江县医院职工互助基金会”。
128.8。
他认识这个数。苏晚在省城查到的那个协作点捐款账户，每月固定汇入128.8元的水电分摊。这个金额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办公室的月水电费用。如果协作点账户开户时间是在林德润病假结束之后三个月——也就是1987年3月——那这笔钱的流向就完全变了。
林德润没有停汇款。他只是把汇款路径从个人转成了公账，从他自己手里转到了医院下方的基金会。但不管是哪个账户，收款人的名字都不是“陆清禾”。
许青岚从后面的记录本上抬起头来：“协作点账户开户时间是1987年3月，林德润病假结束后第三个月。”
老人看着他们俩的脸色变化，慢慢问了一句：“128.8这个数，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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