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都听你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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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狡黠一笑，“但你要是把这事情拖着，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他们就会误以为还有谈判空间，就会继续把精力花在这件事上。”
霍庭琛靠在椅背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所以你是建议我拖着他？”
“不是拖。”鹿知夏摇头，“是让他们自己把底牌一点一点露出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一边剔着鱼刺一边说：“宋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递话，说明他们手里应该还有别的筹码，只是现在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你要是回绝得太干脆，那些筹码可能就被他们藏起来了。但你如果是还能谈的态度，他们就会觉得有戏，就会把后面的牌一张一张往外打。”
她说到这里，抬眸看了他一眼：“等他们把牌打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收。”
霍庭琛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并没有随意，甚至有些认真，“那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打什么牌？”
鹿知夏想了想，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才开口：“看宋家现在的处境。你切了他们三条供应链，等于掐住了他们一部分现金流。他们手里能打的牌无非三种，要么找新的合作方补上缺口，要么从别的地方调资金撑过这一波，要么……找人来跟你说情。”
她说到最后一种可能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
霍庭琛挑了一下眉：“说情？”
“比如你们霍家内部的人。”鹿知夏看着他，“霍成业和霍成兰今天找你说情，可能就是宋家那边先递过话的。如果你这边没松口，他们下一步应该会去找老太太。”
鹿知夏想了想，继续说道：“老太太是很看重家族荣誉的，她不会允许让外人诟病霍家的声誉，你断了宋家的供应链，从利益角度她没话说，但如果她被架在道德制高点，宋家用对霍家当年的那点恩情来道德审判她，我想老太太是绝对会替宋家说话的。”
霍庭琛没有立刻接话。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你刚才说的这些，和我智囊团给我推演的结果几乎一样。但他们花了两天，你花了十分钟。”
语气里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鹿知夏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鱼肉，又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一点她惯常的淡然：“那可能是因为我的思路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想的是怎么赢。”鹿知夏说，“我想的是怎么让对方先输。”
霍庭琛轻笑一声：“有什么区别？”
“有，当然有。”鹿知夏点了点头，“你智囊团想的是怎么把宋家彻底摁死，怎么把这条供应链切换得滴水不漏，怎么在董事会和老太太那边都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这是赢的思路。”
她放下茶杯，看着霍庭琛：“但我想的是，宋家现在最怕什么。”
她说到这里，微微偏了一下头：“所以你只要让他们自己把力气用错地方，你只要安心等着最后结果，就可以了。”
霍庭琛看着她，目光里那层笑意缓缓沉淀下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那我就按你说的办，先拖着。”
鹿知夏闻言，微微挑眉：“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可不管售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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