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道碎片穿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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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罩北侧的裂纹在第二波冲击到来时被彻底撕开了。
元始这次把天道碎片的力量压到了极限。规则锁链从碎片上垂下来的时候拧成了一股约莫手臂粗的锁链束，砸在通天罩北侧那道裂纹上的瞬间，裂纹被撑到了将近五丈宽。撑开之后没有停住，继续向罩层边缘延伸，延伸的末端抵达边缘的时候北侧区域整片剥落了。碎片在空中翻卷着，每一片都带着一层温热的深青色余辉，亮了约莫一息之后自然消散。北侧区域剥落完之后通天罩上出现了一个约莫五丈宽的豁口，豁口处直接暴露在虚空中持续压着的冷金色与暖金色交叠的光线下。
天道碎片从豁口里涌了进来。
涌进来的方式跟准提的佛光不同。佛光是持续灌注的、有渡化意味的、带着一层持续浸润感的。天道碎片是规则层本身，它涌进来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不带任何密度，不带任何可以被气运视觉解析的结构。它就是一层平的、冷的、没有任何厚度的、像一片被从天道本体上剥下来的、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纯粹的规则色从豁口处漫了进来。漫过的位置在空间外壳的外表面上留下一层极薄的冷金色覆盖层，覆盖层从豁口处向空间外壳的其余部分缓慢蔓延，蔓延过的位置罩层被从外向内压了一线。
空间壁在覆盖层蔓延到北侧区域的时候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北侧壁面的中心处开始，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极快，快到气运视觉中几乎来不及追踪它的边缘。裂纹每扩散一寸壁面就薄一线，薄到裂纹末端的时候从正常的深青色变成了接近透明的浅青色。裂纹在北侧壁面扩展了约莫两丈宽的范围之后没有停住，继续向壁面的纵深延伸，延伸的末端穿透了壁面的外层，在壁面与内层之间形成了一道约莫一指宽的贯通缝。缝里持续透出外面冷金色的光线，把缝壁照得亮了一线。
图卷的修复度数值在贯通缝出现的同一瞬间从94.5%开始急速下跌。94%、93%、92%、91%。每掉一个点，我的嘴里就涌出一口血。第一口血在修复度跌到93%的时候从嘴角溢出来，第二口在跌到92%的时候从鼻子里一起涌了出来，第三口在跌到91%的时候量大到从嘴角和鼻子同时往外淌，淌到下巴上凝成一片暗色的湿痕，持续往下滴。琼霄从城墙内侧冲过来的时候我正用手撑着城墙的石面，她蹲下来伸手想扶我，我把手从石面上抬起来挡在了她面前，掌心朝外，手指张开着。我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嗓子在第一个字上哑得几乎听不见，后面的字才跟上来。“别过来！碎片在找灵魂锚点！你进来会被锁定！”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手指在那一刻微微颤了一下，但停住了。她蹲在城墙内侧的位置上看着我，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把手收回去。我开口喊了第二句话。“把所有人撤到南侧！快！”
多宝已经开始动了。他从城墙上跳下去，落在节点内部的地面上，朝训练场方向跑了几步，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节点内部都听到了。“天罡营地煞营所有人往南侧退！三霄带人从地脉通道先回主空间！快！”训练场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天罡营的队列在秦完的指挥下从城墙内侧向南侧移动。地煞营在闻仲的带领下从补给线方向撤回节点内部，两队人在节点南侧的空地上汇合之后开始有序地向地脉通道入口方向撤退。
我站在城墙上把定海珠从袖口中全部调出来。二十四颗珠子在身前排成了一面弧形的、持续旋转的阵列，每一颗都在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独立转动着，阵列把整个空间北侧壁面挡在了后面。天道碎片从贯通缝里继续涌进来，撞在二十四诸天阵列上。撞的瞬间三颗定海珠的表面出现了裂纹，阵列没有散，裂了的三颗珠子还在旋转，还在挡着。但天道碎片没有停在阵列外面。它从阵列的间隙中继续向内部渗透，渗透的方式跟撞在阵列上的那部分不同，它绕过了珠子的正面，从珠子与珠子之间的空隙里漫了进去，漫进去之后继续向图卷的方向延伸。
我把图卷从空间中央调起来，把吞噬端口对准碎片漫进来的方向，以图卷为轴心全力反向牵引。吞噬端口在接触碎片的瞬间开始解析碎片的规则结构，解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因为图卷里有一块从天道碎片上咬下来的残块在提供结构比对数据。但碎片这次涌进来的量太大了，吞噬端口解析的速度跟不上碎片涌入的速度。端口吃进去的碎片被转化成了空间燃料，转化出来的能量让空间壁的裂纹愈合了一线，但碎片还在持续涌入，愈合的速度赶不上被渗透的速度。图卷的修复度在吞噬端口全力运转的情况下从91%被拉回到了93%，但只维持了约莫两息就又开始往下掉。
元始在虚空中感应到了图卷的吞噬端口在吃他的碎片。他的气运柱在壳后面维持着盘坐的静置模式，但他把天道碎片从北面压下来的力道又加重了一档。加重之后碎片的涌入量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半，吞噬端口在那一瞬间从“勉强跟上”变成了“完全跟不上”。图卷的修复度从93%重新开始往下掉。92%、91%、90%、89%。我蹲在城墙石面上撑着地面，嘴里涌上来的血在那一刻不再是往外淌的，是往外喷的，喷在城墙的石面上把石面染成了一片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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