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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护法军的新目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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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把护法军全员召集到了前进基地的城墙上。

城墙上的空地不算大,一百五十人站上去之后从垛口到内沿之间几乎填满了,但站得下。天罡营在左,地煞营在右,十天君各部穿插在中间,三霄站在城墙内侧靠近阶梯的位置上,多宝靠在外沿的垛口边上,闻仲在地煞营队首站着,雌雄双鞭别在腰间,额间那只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了一线。晨光从东面照过来的时候在城墙上铺开了一层暖色的亮面,所有人的脸都被照得很清楚。风从玉虚宫方向吹来,比平时小了一些,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天通天那一掌压下去之后没有完全散尽的、沉甸甸的余韵。

我站在城墙正中央面朝方阵,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护法军的目标变了。不再每天拔两个标记点,那些是外围的消耗战,可以缓一缓。从现在开始,主力集中到撬名上。每天撬一个,撬不动就换一个撬,撬到天道碎片从卷轴上剥落为止。”

方阵里安静了一拍。秦完站在天罡营队首的位置上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确认执行细节时的沉稳。“撬多少能让他碎片失效?”

“至少三十个名字。我们现在撬了十五个。还差一半。”

秦完站在队列里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站在那儿想了一拍,然后搓了搓手,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层被压着的、像确认了一件他早就想干的事终于可以干了时的劲。“那就撬。撬到它碎。”

他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方阵里陆续响起了回应。闻仲说了一声“撬”,声音低而厚。十天君跟着说“撬”,三霄跟着说,地煞营的人跟着说,天罡营的人跟着说。一百五十人的声音在城墙上叠加、交汇、被城墙的石面反射、被远处的山脊弹回,形成了一阵持续约莫十几息的、像潮水一样的声浪。声浪消退之后方阵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重新站好,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继续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撬的时候要小心。元始知道我们在撬,他会挡。天道碎片虽然被师父压细了两成,但他在封神榜上又加固了一层。加固的锁定比之前的更密,撬起来的阻力会更大。每一次撬名都可能触发他的反制,他会用天道碎片从封神榜上抽取更多的因果来驱动规则锁链,锁链会变粗,撬起来会更难。所以节奏要稳。不贪多,每天一个,撬完就收,不恋战。撬完之后的空档期用来修复图卷、调养反噬、准备下一次。不硬撑,不冒进。”

方阵里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在听。秦完站在队首的位置上把这段话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点完之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天君,张天君也跟着点了一下头。闻仲在地煞营队首的位置上把雌雄双鞭从腰间抽出来重新别了一遍,别完之后朝我这边抬了一下下巴,意思很明确——地煞营准备好了。多宝靠在外沿的垛口边上,把手里的物资清单卷了一下收进袖口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确认了执行框架之后的沉稳。“空间内部的修复流程我来安排。每次撬名之后的图卷修复、人员轮换、物资调配,我来统一调度。保证撬名的人撬完就能歇,歇完就能接着撬。”

我点了一下头。“碧霄负责名册和念名仪式的排班调整。撬名频率提高之后念名仪式的频次也要跟上,保护层不能薄。云霄负责情报汇总,盯住元始的反制动向和接引的动静。申公豹那边继续盯着散修圈和阐教外围的消息。所有信息汇总到多宝那里统一调度。分工不变,节奏加快。”

碧霄站在城墙内侧靠近阶梯的位置上朝我这边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落得很实。云霄站在她旁边没有出声,但她把手里的情报单卷了一下收进袖口里,动作干脆利落。申公豹站在队列侧面的位置上,他没有被叫到名字,但他在我说完“申公豹那边继续盯着”的时候把背挺了一下,幅度不大,意思到了。

我站在城墙正中央看了一圈方阵里的每一张面孔。晨光从东面照过来的时候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很清楚。我在城墙上又站了一拍,然后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元始的武器跟封神榜是连着的。撬封神榜就是撬他的武器。撬掉一个名字,天道碎片就少一分燃料。撬掉三十个,他的碎片就烧不动了。碎片烧不动了,卷轴就是一卷空帛书。空帛书写不了字,锁不了人。到那时候他手里就没有能直接写‘赵公明必死’的东西了。他只剩壳。壳挡不住师父,也挡不住我们。”

方阵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秦完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落得很重。他说了一个字:“撬。”他这一个字落下去之后,方阵里陆续响起了更多的声音。闻仲说“撬”,十天君跟着说,三霄跟着说,地煞营的人跟着说,天罡营的人跟着说。一百五十人的声音在城墙上叠加、交汇、被城墙的石面反射、被远处的山脊弹回,形成了一阵持续约莫十几息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密、更有劲的声浪。声浪从城墙中央向四周扩散,撞在垛口上又弹回来,在城墙上方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被反复鼓荡的、像潮水一样的声层。声浪消退之后方阵恢复了日常的声响,所有人重新站好。我站在城墙正中央看着方阵里的每一张面孔,开口说了一句话。“明天开始。每天一个。撬到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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