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一个截教弟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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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刘川花了半天时间。
他的位置在气运视觉中是一个极微弱的坐标点，亮度低到如果不刻意去寻找几乎会淹没在背景气运中。坐标指向金鳌岛外围约二百里处的一处山脚村落，村子不大，住户大多是散修和凡人混居，刘川的居所在村子最北端的一间石屋里，石屋背靠山壁，门前有一小片被开垦出来的菜地，菜地里的菜长得不高但整齐。
我到他门口的时候是午后。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光线昏暗，有一个人影在靠窗的位置坐着，手里似乎在编什么东西。我在门口站了一步，没有立刻推门。琼霄跟在我身后约三步的位置上，她今天没有跟到门口来，停在了菜地边缘的位置上，像一个人在确认了目的地之后自然留在了外围的观察位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川抬起了头。
他大概四十来岁的面相，但修真者的年岁在面相上做不得准，实际年龄可能已经几百岁了。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道袍的领口处有几处针脚细密的补丁，针脚很细，缝得很整齐。他手里编着的是一只竹篓，篓底已经编完了，他正在编篓身。我的手推开门之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第一眼没认出来。他看我的目光是那种看一个陌生人走进自家门时的自然反应，带着一丝警觉但不算紧张。然后他的瞳孔在第二眼里猛然收缩了。他认出来了。他手里的竹篓从膝头滑落在地上，篓身里的几根竹篾散了出来摊在地面上。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膝盖磕在了石桌边缘上，磕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站起来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手指攥在道袍的袖口处攥得指节发白。
我在他对面蹲了下来，蹲到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他站在石桌后面，我蹲在石桌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他低头看着我蹲下的姿态时脸上的表情从僵住逐渐转成了困惑——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在洪荒散修圈子里名字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的人，蹲在他面前跟他平视。
“你知道封神榜上有你的名字吗？”
他嘴唇又动了几下，张开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像是想说“知道”但那个词在喉咙里卡了一拍才出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没有经过口腔的共鸣。“知道……我梦见自己死了很多次。”
我蹲在原地看着他。他的手指攥着袖口没有松开，但攥的力度比刚才小了一些。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着，瞳孔里的收缩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小，但眼白的部分泛着一层极淡的湿润。
“什么梦？”
他吸了一口气，吸得不深，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每次说出口都需要一点力气的事。“梦见在一个大阵里面。有很多人，有很多旗。天上有东西在落下来，我看不清是什么。我跑不出去。每次跑到阵边上的时候都会被什么东西弹回来。然后就醒了。”
他说完的时候手指终于从袖口上松开了。松开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幅度不大，像一个人刚从冷风中走进暖房时手指会自然产生的那种细颤。他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然后重新抬头看着我。
“你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救你的。”
他愣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在那一拍里从困惑转成了另一种困惑，像一个人在听到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之后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整个理解框架。
“封神榜上有你的名字。上面写着你的死期。我来把它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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